“你说小夏图啥?”
刘鹏狠狠啐了一口,“那人除了钱臭,还有啥?鼻孔朝天走路都带风!”
陈孜衿闭着眼,喉咙发紧,连抬手的劲儿都没了。
陈孜衿刚把车停稳,抬眼就瞅见林景山瘫在大厅门口的椅子上。
这不是林哥嘛?
“林哥?”
“少套近乎!白眼狼!”
夏雨荷那档子破事,还在他心里梗着呢。
陈孜衿识相地闭了嘴,手指无意识搓了搓裤缝。
“站住!你来干啥?”
林景山猛地抬头,嗓音发紧。
陈孜衿摸了摸后颈,笑了一下:“买东西啊。
你不是来卖东西的?”
“你——!”
林景山一把攥住他衣领,指节泛白。
陈孜衿没挣,只轻轻拍开他手腕:“松手。
咱俩谁也别装清高,各取所需罢了。”
“你故意的?”
“碗你不想要,我不能拍?”
“呵,拍得起吗?”
“钱够不够,轮不到你操心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林景山在背后冷笑:“行啊,真长本事了!”
陈孜衿没回头,心里却翻了个白眼——怕胡斌怕得缩头乌龟似的,还端什么架子。
一进门,满屋子人,香槟味混着雪茄烟,全是江海市的老板们。
“买碗?”
林景山突然从背后冒出来,声音像冰碴子刮过耳膜。
陈孜衿后脖颈一凉,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“不卖了?”
“跟我来!”
林景山硬拽着他胳膊,拐进消防通道。
“出多少?你那破公司账上还有仨瓜俩枣?报数!钱我垫!碗绝不能流出去!”
“早干嘛去了?”
陈孜衿掸了掸袖口,“现在急?晚了。
我钱多得烧手。”
“你……你想干嘛?”
“拿回本该是我的东西。”
林景山脸涨成猪肝色,嘴张了又合,一个字蹦不出来。
“没别的交代?林总?”
陈孜衿朝他眨眨眼,转身走了。
瞧他那副憋屈样,陈孜衿差点笑出声——活该。
贪便宜时冲在前,出事就蹽得比兔子快。
“接下来这件,明代青花瓷碗,品相完整,包浆温润……”
这玩意儿一上台,全场都盯住了。
白底瓷碗,兰花画得活灵活现,边上有两行小字:云深琼岛开仙径,春暖芝兰花自香。
底下盖着三枚胭脂红印章,圈足白釉亮得晃眼,底款蓝料写着“雍正年制”
。
真家伙!三百年前的珐琅彩,诗书画印全齐了。
陈孜衿刚听见身后“嗷”
一嗓子,回头就看见林景山脸涨得通红,手抖得像抽筋。
“起拍!”
“六十万!”
陈孜衿摸了把额角,汗珠子直往外冒。
这价码太猛了!
“三十万!!”
吼声炸响,所有人齐刷刷扭头。
林景山举着个破喇叭,脖子青筋暴起。
“疯了吧?往低喊?”
“他不是卖家吗?反悔了?”
“头回见这么干的!”
主办方脸色铁青:“再闹,拖出去!”
“碗底裂了!真裂了啊!!”
“报警!立刻!”
保安架着他胳膊,咔嚓关门外。
会场静得能听见空调嗡嗡声。
“还有人加价吗?”
没人吭气。
“还有人加价吗?”
依旧死寂。
“还有人加价吗?”
“八十万。”
陈孜衿声音不大,但全场听得清。
“八十万一次。”
“八十万两次。”
“八十万三次。”
“成交!”
他咧嘴一笑,林景山那嗓子嚎得真值!
出门后踩了两脚油门,又猛踩刹车。
掉头直奔派出所。
这事儿不能不管。
“哟,小陈又来了?”
老民警叼着烟,笑眯眯抬眼。
“哎哟,张叔,真巧。”
“咋了?犯事儿的不是你?”
“求您帮帮忙!”
陈孜衿几句话,就把林景山从派出所领出来了。
“真买着了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