规矩多?装腔作势罢了。
靠窗位子早备好了。
陈孜衿刚落座,余光一扫——隔壁桌,夏雨荷正低头切牛排。
她手指一抖,刀叉碰出轻响。
小胡立马扭头,嘴角扯出冷笑。
“哟,冤家路窄啊。”
“别闹。”
夏雨荷声音发虚。
“跟我吃饭,心还挂别人身上?”
小胡指甲掐进掌心,眼神像刀子。
“没……”
她嗓子干哑,连反驳都软绵绵的。
“今儿我有正事,懒得搭理他们。”
陈孜衿看得清楚。
她肩膀绷着,睫毛乱颤,可那都是她自个儿选的路。
“陈总!发啥呆?点菜啊!”
菜单递来,全是英文。
他嗤笑一声:“整这出,累不累?”
“这个、这个、还有那个,各来三份!”
“哎?等等!”
刘鹏一把抢过菜单,当场愣住。
“全是鬼画符……”
沈志强凑近:“啥?”
“字母!密密麻麻!”
服务员点头退下,没笑,也没多话。
“土包子进城喽~”
小胡故意拔高调。
刘鹏耳朵一竖,腾地站起。
视线撞上夏雨荷,人直接僵住。
“小夏?”
“嗯……好久不见。”
她站起来,手攥着餐巾,指节泛白。
沈志强猛咽口水:“这谁啊?真人还是海报?”
刘鹏赶紧拉他坐下:“老乡,老乡……别瞎问。”
同乡?小夏你早忘了吧!当初进城那帮土里土气的,可不就是跟你一块儿挤绿皮火车来的?
你身上这身行头,哪件不是我掏钱买的?做人得记着谁给你铺的路!
夏雨荷手心全是汗,指甲掐进掌心才没当场摔杯子。
她猛地站起来,椅子腿刮得地面吱哇乱叫。
“坐回去!”
小胡一拍桌子,碗碟全跳起来。
她喉咙发紧,脚跟发软,屁股又落回椅子里。
手指死死抠住桌沿,指节泛白。
陈孜衿抄起酒瓶就冲,玻璃瓶底还沾着半截辣椒油。
“哐!”
一声闷响,小胡脑门开花,血顺着眉毛往下淌。
“陈孜衿! ** 敢——”
他往后仰倒,后脑勺磕在椅背上,疼得直抽气。
“服务员!老板呢!快出来!!”
他嗓子都劈叉了,一边喊一边抹血,抹得满脸通红。
“夏雨荷!贱骨头!老子养你,你还敢动手?活腻了?”
陈孜衿直接踹过去,鞋底印在他胸口。
“你完了!江海没你立足地!”
“你算哪根葱?走路都打晃,还想玩命?”
餐厅经理撞开包厢门,领带歪到耳根,额头冒油:“哎哟我的天……”
“报警!必须报警!”
小胡瘫在地上,血滴进衬衫领口。
王经理点头哈腰,差点把腰折成两截:“马上报!马上!”
刘鹏扯了扯陈孜衿袖子:“真要进去?”
他没吭声,只盯着地上那摊血慢慢晕开。
“我弄死你信不信?!”
“弄死谁?”
话音刚断,门口影子一长。
小胡弹起来,血也不擦了,弓着腰,连喘气都憋着:“李局……您来啦?”
刘鹏愣住——这人刚才还在他家啃西瓜,趿拉着拖鞋喂猫。
小胡脸都僵住了,筷子悬在半空,眼珠子直愣愣地来回扫陈孜衿和李局长。
这可是他舔了三个月才请来的贵人啊!咋跟陈孜衿勾肩搭背像老熟人?
“碰巧撞上了。”
陈孜衿眼皮都没抬,声音冷得像冰镇啤酒。
“熟!特别熟!”
小胡猛地拍大腿,手忙脚乱把李局长往主位按,“您坐您坐,我盼您来盼得茶都凉三回了!”
王经理举着手机卡在那儿,手指还按着通话键,朝小胡疯狂挤眼。
“误会!全是误会!”
小胡嗓子发紧,赶紧挥手,“您忙您的,我们聊点私事!”
刘鹏一口酒差点喷出来,咬牙盯着小胡后脑勺——翻脸比拆快递还快!
李局长一撩西装坐下,腰杆笔直:“小陈、小刘,还有那位兄弟,都别拘着,上桌!”
夏雨荷端着酒瓶挨个倒,玻璃杯沿泛起细小气泡。
“小胡,你脸上那道口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