厅走,顺手掏出手机。
林晓东那小子,八成又躲哪搂姑娘去了。
公司撂下快一周,得把他揪回来问话。
今儿眼皮直跳,那小子眼神飘忽,不对劲。
拐角阴影里,他听见章小蕙跺脚:“谁等你三年!”
林晓东攥着书包带,声音发紧:“我爸拿断绝关系逼我……”
陈孜衿盯着自己鞋尖,冷笑浮上来。
连学计算机都松口了?林景山这是铁了心要清场啊。
“你爸真这么狠?”
他轻声自语,指甲掐进掌心。
“出国?行啊,你赶紧走!”
林晓东甩甩手,语气里全是无奈。
陈孜衿心里松了口气。
这哥们儿讲义气,硬把他夹中间,谁都不好受。
他一脚油门,直奔公司。
红砖墙,黑瓦顶,江海味儿扑面而来。
“陆丰?”
“哟,是你啊!”
对方系着围裙,手里的大勺还晃着热汤。
“上大学啦?”
“复读,再来一年。”
陈孜衿脑中一闪——对,这人比他大一岁。
“家里还好吗?”
“关你屁事?住我们楼挺舒服吧?黄鼠狼拜年,心眼儿歪着呢!”
“我……”
“占了便宜还装无辜?买栋楼就当恩人了?”
“要不是我盘下那栋楼,你爸进不了那家疗养院,你妈……”
“闭嘴!”
陆丰猛地攥紧勺子。
陈孜衿心口一沉。
何阿姨,果然出事了。
“有事,来公司找我。”
说完他转身就走。
这人是他穿回来后,唯一能摸到的旧日温度。
推开办公室门,刘鹏和沈志强已经瘫在沙发上喝茶了。
“陈总!那几个记者真怂!咱都没抬手,他们腿都软了!”
“招了啥?”
“记的人暗中指使的!操!同样的肉,咋就我们出事?黑得离谱!进价低得离谱,卖价却比我们还高!”
“商场嘛,见怪不怪。”
陈孜衿早看透了。
更脏的招数,他前世挨过。
“光明正大打一架都比这强!”
沈志强拍了下茶几。
刘鹏也跟着哼了一声。
李文华递来一杯热茶,杯沿还冒着白气。
“谢了,文华,最近累坏你了。”
“工资到位,啥都好说。”
“这个月,立马发!”
陈孜衿一巴掌拍在大腿上。
刘鹏瞅见这劲儿,嘴角咧得老高。
“你笑啥?”
“没笑没笑!那记的事,咋办?”
陈孜衿瞥了眼台历。
日子快烧没了。
记得摁下去,钱,还得再想办法。
江海市,全国最卷的都市。
外卖小哥骑着电瓶车在钻来钻去,写字楼玻璃墙映着满街霓虹。
陈孜衿蹲在店门口撸猫,手心全是猫毛。
刘鹏冲过来差点绊倒:“哥!真不急?”
“猫粮到了没?”
他顺手把猫抱起来蹭了蹭脸。
“都这时候了你还惦记猫?”
刘鹏抓乱自己头发。
沈志强搓着围裙边,声音闷闷的:“李主任那事……真没辙?”
陈孜衿把猫放下,拍拍裤子上的灰:“记不是冲我们来,是冲价格来的。”
刘鹏一愣:“啥意思?”
“咱卖八块,他们卖二十。
同一块鸡肉,咱切得薄,炸得脆,还送小菜。”
沈志强突然抬头:“所以……他们肉贵,咱肉便宜,时间一长,全城都奔咱这来了?”
“对喽。”
陈孜衿踢开脚边空猫罐头,“人家生意做不下去,当然要掀桌子。”
刘鹏一拍大腿:“那咱换供应商不就完了?”
“你先跑趟监管局,探探风向。”
陈孜衿掏出手机划拉两下,“我跟老沈摸市场去。”
刘鹏拎包就跑,鞋带散了都没弯腰系。
沈志强挠挠后颈:“可整个江海,就那一家厂能供货啊……”
陈孜衿笑了笑:“那就逼他们,多开一条线。”
他顺手捡起地上半截烟,碾灭在水泥缝里。
那就去附近转转。
你回家收拾几件衣服和洗漱用品,明早出发。
行!你说咋办我就咋办!
人都 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