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不是嘛!尿得满屋都是,还老扒拉窗台想溜!”
“行家啊!”
他赶紧往里让,“快请进快请进!”
“真不是兽医,但认识靠谱的宠物医院。”
“给您家汤圆儿做个绝育,一劳永逸。”
“绝育?真能做?”
“孩子从国外寄来的,我连猫砂都换不利索……”
他推了推眼镜,说话慢条斯理,活脱脱老学究一枚。
刚才胡同口那老太太念叨的李局长,八成就是他!
“道理我都清楚,可汤圆儿这脾气……”
陈孜衿挠挠后颈,“得给您列个喂养清单。”
“钱不是事儿!”
“它在我心里比亲儿子还金贵!”
他语气急了,把陈孜衿当成了上门推销的猫粮贩子。
“真不要钱!”
“我就图个喜欢——这是我的号,有事随时打。”
他掏出笔,在烟盒背面唰唰写下号码。
“等等!做了真不难受?在哪弄?贵不贵?”
“做完踏实了,不嚎不尿不瞎跑,还能多活好几年!”
“哪儿做?多少钱?”
“交给我,保证术后蹦高抓蝴蝶。”
“不信您自个儿打电话问,我绝不拦着。”
李局长手指捏着烟盒边缘,来回搓了两下。
“想好了您喊我。”
“成……”
刘鹏全程站边上,盯着汤圆儿直叹气。
话没说完,小白猫尾巴一甩,窜上阳台栏杆。
下一秒,一股酸臭直冲脑门!
刘鹏当场干呕,胃里翻江倒海。
陈孜衿斜眼一瞥:咋样?
“汤圆儿!”
李局长捏着鼻子冲过去,回来时脸都白了。
“又拉了?”
“稀得跟浆糊似的……”
他手心全是汗。
陈孜衿屏住呼吸走近,蹲在阳台边。
“平时喂啥?罐头?剩饭?还是牛奶?”
这猫伙食比人还讲究!牛肉羊肉鱼肉轮着来,天天换花样。
李局直叹气:真当佛爷供着,结果拉得稀里哗啦。
不行!太离谱了!
那咋办?
得喂专业猫粮!
上哪儿买?李局一拍大腿急了。
我捎几袋过来。
生肉也行,别煮烂,挑最新鲜的。
陈孜衿盯着汤圆那只空碗,里头油光都发暗了。
成!听你的!
刘鹏刚睁眼就被吼醒:“查店!食品安全局杀过来了!”
啥?他脑袋嗡嗡响,昨儿跟陈孜衿干了八瓶啤酒。
说咱鸡肉有问题,直接封门!
他扭头瞅见陈孜衿还搂着酒瓶打呼噜,手悬在半空,不知该踹还是该扶。
沈志强瘫在春华路店门口,脸皱得像张揉烂的纸。
今早刚开卷帘门,城管就抢走了所有食材。
刘鹏拽着陈孜衿下车,看见这副德行,嗓子眼发干:“老沈,咋了?”
“我连锅都没刷完啊……”
沈志强声音发颤。
陈孜衿叼着烟,蹲在路边数蚂蚁。
另俩人齐刷刷陪他蹲着,影子拖得老长。
刘鹏仰头:“陈总,快拿主意!”
“对手藏哪?主意往哪使?”
他狠狠吸一口,烟头明灭。
沈志强一拍大腿:“准是城管眼红!交警都摆平了,他们还想顺点货!”
“再塞点?陈总?”
刘鹏搓着手。
陈孜衿把烟摁灭,招手喊过三个路过的娃。
“小朋友,爱不爱吃快餐?”
“爱!可今天老师说,隔壁班有人吃记中毒送医院了!”
刘鹏腾地跳起来,鞋带散了都顾不上系。
陈孜衿眯起眼,烟灰簌簌掉进掌心。
“咱肉是大厂直供,记也用同一家。”
刘鹏压着嗓子,“不可能出事啊。”
“记真没事?”
陈孜衿盯着他。
刘鹏卡壳了。
谁去查过?谁敢打包票?
“小同学,中毒是昨晚的事?”
“对!就放学后,我们班还集体写检查呢!”
陈孜衿一脚油门踩到底,车子窜出去老远。
刘鹏和沈志强赶紧钻进后座,屁股还没坐稳就晃得东倒西歪。
“陈总,真出事了?孩子拉肚子拉脱水了?”
“查明白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