咚咚咚。
“哟,回自己地盘还得敲门?”
“林总视察?”
“少套近乎!从今往后,你走你的阳关道!”
陈孜衿盯着他领带夹反光:“多年交情,这就凉了?”
“通知你一声:乐享自行车,我们接盘。”
他眼皮一掀:“强塞?”
林景山冷笑:“你账上那笔钱,烫手不烫手?”
陈孜衿盯着沙发上吞云吐雾的小胡,牙根发痒。
这货谁啊?配坐这儿?
“陈孜衿!喊你三遍了!耳朵塞驴毛了?”
“这人哪儿冒出来的?”
“金主爸爸,懂?”
“金主?打算掏多少买乐享?”
“百分之一。”
“百分之一?公司市值的零头?”
“嫌少?白送我都收!”
“林景山!你也是股东!真打算把祖业当废纸烧?”
“赶紧签字!还能揣点钱滚蛋!拖下去?连裤衩都留不住!”
“我——操!”
他抄起茶几掀翻在地,脖子上血管直蹦。
“你……你疯了?!”
“林景山,找条官狗撑腰就敢咬人?你们肚子里几条蛔虫,我门儿清!可我脑子里想啥?你们连边儿都摸不着!”
“你你你……神经病啊!”
“多大官?来啊!冲我脑门 ** 试试!”
一口浓痰,“啪”
甩小胡脸上。
那小子手抖得拿不住雪茄,腿肚子直转筋。
“走!快走!”
林景山拽着小胡,屁股冒烟似的蹽了。
刘鹏瘫进沙发,叹气:“小陈,咋招惹这瘟神?”
“跟夏雨荷扯上关系了。
上次我呛他,算是点着引线了。”
“红颜祸水哟!小夏咋瞎了眼看上这泡臭泥?”
“她挑的路,我拦不住。”
陈孜衿早想透了——跟夏雨荷,没戏。
今天林景山突然发难,确实没想到。
文物那摊子迟早露馅,他嘴再硬,真出事也得一块儿蹲局子!
“百分之一就想吞我公司?做梦!”
“他们想办的事,还没黄过。”
陈孜衿冷笑。
见多了翻云覆雨的主儿。
“那……咱咋办?”
李文华递来一杯热水。
热气一扑脸,陈孜衿肩膀松了松。
“咋办?干就完了!我倒要看看,他有没有本事把我钉死在墙上!”
“陈哥!信我!甭管你跟我姐啥恩怨,我跟你到底!我爸那边,我去磨!”
“晓东,网页后台,给我盯死。
漏洞,从代码里挖。”
“软件?”
林晓东眨眨眼。
“你只管敲键盘。
别的,别沾。”
这孩子愣头青一个,又是林景山亲儿子,掺和进来不合适。
“哥我……”
“记最近咋样?”
陈孜衿叼着根棒棒糖,糖纸在指间转了个圈。
“哎哟,你可算想起这摊子事儿了!”
刘鹏一拍大腿,“沈志强都开始挑别墅了,上礼拜还发朋友圈晒新车钥匙!”
“账上还有多少?”
他边问边把糖棍儿咬断,咔嚓一声。
李文华啪嗒翻开账本,纸页卷了边:“一百零三万七,刚发完工资,宣传费还没结,三辆旧自行车也得换新胎。”
“够了。”
他把糖棍儿吐进垃圾桶。
“啥意思?”
刘鹏手里的扳手停在半空。
“明天起,记开连锁。
刘哥,你现在就给沈志强打电话,咱们仨马上去看铺面。”
“你烧糊涂了吧?上回亏得我啃馒头喝凉水!”
“小李,公司交晓东盯紧。
走,上车!”
李文华合上账本,锁进抽屉,跟在他后头噔噔下楼。
“刘哥你磨蹭啥?”
“这人一会儿蔫茄子一会儿窜天猴……真靠谱?”
“听陈哥的准没错!咱公司哪回不是踩着火炭过来的?”
“行!听陈总的!”
刘鹏撸起袖子,“你小子要是敢耍滑头——”
“我全家秃头!”
“狠!真狠!”
刘鹏咧嘴笑了,大步追上去。
陈孜衿拉开奔驰车门,冲李文华扬了扬下巴。
“你买车了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