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自家兄弟,我也不绕弯——我要入伙。”
“多少?”
“三成。”
陈孜衿心口石头噗通落地。
原来不是来封路的,是来谈生意的。
“好说好说!”
“这几天找你的人,排到街尾了吧?”
“您消息真灵。”
“你咋敢在镜头前把事儿全抖出来?!差点炸锅!要不是我认识几个局里人……”
后头的话,陈孜衿左耳进右耳出。
这人嘴上抹蜜,心里 ** ,防都防不住。
又是上次和夏雨荷吃饭的那家酒店。
林景山刷卡进门时,前台立马递上热毛巾——老熟客,白金卡刷得比公交卡还勤。
林哥,好久不见啦!
小陈啊,快坐快坐!
上回那事儿,我还没谢你呢!
你倒比我着急,这顿必须我请!
不不不,今儿我掏钱!
那天新闻我看了,你点子真绝!
江海人生地不熟的,总得有人罩着吧?
那当然靠你啊林哥!
我敬你!
咱自家兄弟,有事好说!
酒喝到第三轮,林景山愣是没提夏雨荷。
陈孜衿悄悄松了口气。
心里那块石头,沉甸甸的。
“小陈,雨荷昨儿打电话,想让我帮她在江海找活儿。”
他手一抖,酒差点洒出来。
“挺……挺好。”
声音发干。
“我表姐夫可不是善茬!”
“小子,别往枪口上撞——听懂没?”
陈孜衿猛一哆嗦,酒全醒了。
回酒店路上,他摸出手机又塞回去。
打?不打?手指悬在半空。
“砰!”
撞上一个人。
大哥大“啪”
摔地上,屏幕裂了道缝。
他傻站着,忽然轻松了。
电话不用打了。
“瞎走啥?嚯,一身酒气!”
“怪我?是你自己飘着走!”
一万块的砖头机,这年头金贵得很。
那人脸都白了。
“行了,走吧。”
“可算你说了啊!跟我没关系!”
陈孜衿眯眼一瞧——
哟,派出所见过那小子!
“嘿,熟人!”
“熟个屁!”
他胃里翻江倒海,踉跄着骂:“赔你十个!”
后头话全被呕声盖住。
吐得天昏地暗,直接断片。
林晓东扛着他进公寓时直翻白眼。
头回带人回家,竟是个醉虾。
这老哥酒量真吓人。
他边擦地板边咬牙。
屋里全是酸臭味。
早该把他扔马路边!
中午十二点,陈孜衿才睁眼。
“……”
“醒了?喝水!”
林晓东嗓音像砂纸磨过。
他熬到凌晨三点,这人倒睡得打雷。
“谢了。”
他嗓子哑得像破锣。
手却下意识往裤兜里摸——
空的。
“啥?你当我是要饭的?”
林晓东一拍大腿,笑得直晃身子。
陈孜衿挠了挠后脖颈,讪讪道:“手比脑子快,真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手比脑子快?”
林晓东一愣,随即哈哈大笑,“成!这词儿新鲜!”
他摘下鼻梁上那副旧眼镜,眼睛亮得像刚充完电,“我叫林晓东,凤栖人,刚从学校跑路。”
陈孜衿顺手把桌角那本《计算机科学与技术》往里推了推,“凤栖?我也是。”
“真老乡!”
林晓东一把勾住他肩膀,差点把他拽歪,“你瞅这书——网页、聊天室、全国联网……全是我琢磨的事儿!”
陈孜衿盯着封面上的烫金字,心里咯噔一下。
这年头连拨号上网都稀罕,他居然在画一张网?
“聊天室?”
陈孜衿搓了搓指尖,“能聊啥?”
“聊天、交朋友、发帖子、传文件!”
林晓东越说越起劲,手指在空中划拉出个框,“以后人不用见面,敲几下键盘就熟了!”
阳光斜着切进窗台,照得他头发根儿都泛金。
陈孜衿却悄悄往床边挪了半步,胳膊上汗毛全竖起来了。
“能成。”
他点头,抓起外套就往身上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