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管着几家公司,风险模型算得比吃饭还熟。
现在呢?就靠刘鹏这一膀子力气壮胆……
你小子……早看出你不是池中物!刘鹏仰脖灌光整瓶。
放心,我不让你掏钱!就是注册公司这事儿,我两眼一抹黑……
兜里揣着一百万,搁江海跟撒把盐似的。
商海浪头一打,眨眼就没了影儿。
你不吱声,我也得扛事儿!钱不多,但跑腿、陪酒、递烟,哥全包!他一巴掌拍在胸口,震得酒瓶都晃。
办执照比啃骨头还费劲。
陈孜衿跑断腿,热乎劲儿凉了一半。
刘鹏瞅着他黑眼圈,咧嘴一笑:关系户这活儿,真不是你擅长的。
外地人在江海开公司,门槛高得能绊倒大象。
这几天陪领导推杯换盏,俩人累得眼皮直打架。
小陈,我回凤栖搬救兵去?
刘鹏盯着陈孜衿那张蔫吧脸,随口一提。
哥你可别一去不返啊!
陈孜衿舌头打结,酒气直冲脑门,眼珠子黏在刘鹏身上。
放心,就你这酒量,陪我喝三杯都手抖!
他拍着胸口,唾沫星子乱飞。
行吧……咱确实人少势弱。
陈孜衿耷拉着肩膀,喉结上下滚了滚。
你管动脑,方案、自行车,全交给你!
我扛事,跑腿打架,算我的!
成!
他猛松一口气,酒劲儿都退了三分——上辈子加起来都没今天一口闷得多!
俩人一高一矮,一壮一瘦,晃荡在江海老城青石板路上。
几个报童举着报纸疯跑,矮个子直接撞进刘鹏怀里。
瞎跑什么?没长眼?
刘鹏低头瞪过去,眉头拧成疙瘩。
哇——!!!
哭声炸开,尖得刺耳。
旁边几个孩子立马跟着嚎,眼泪鼻涕糊一脸。
猪头三!是猪头三!
嚷嚷声像鞭炮噼里啪啦响。
围观的人呼啦围上来,指指点点,笑嘻嘻地凑热闹。
刘鹏头皮一麻,火苗“噌”
地窜到天灵盖。
再瞅?剜了你们眼珠子!滚!都给我滚远点!
嗓门震得屋檐灰都往下掉。
人群哗一下散开,陈孜衿眼角一扫,地上躺着几份报纸。
头版赫然印着他俩狼狈照——就是机场被 ** 那天!
通篇骂街式报道,字字带刀。
他后脖颈发凉,冷汗唰地浸透衬衫——搁现在,早被网友喷到不敢刷手机!
乡下猪头三?说的就是你俩?
声音懒洋洋的,带着股挑衅味儿。
回头一看,摩托轰鸣停稳。
皮夹克、自来卷、墨镜反光,嘴边还嚼着泡泡糖。
说话注意点!想挨揍直说,刘鹏可不是软柿子!
他往前半步,拳头攥得咔咔响。
刘鹏?哪儿来的土鳖?西北?西南?
那人歪着头,嚼得更起劲儿。
去你祖宗!
刘鹏抬脚就踹,对方“噗通”
翻出两米远,抱着小腿嗷嗷叫。
陈孜衿一把拽住他胳膊,拔腿狂奔!
鞋底擦着地面冒烟。
跑啥?
他边喘边扯嗓子。
别惹了哥!咱俩已经黑出汁儿了!
陈孜衿急得直挠后颈,指甲缝里全是灰。
咱……火了!真火了!
他凑近耳语,唾沫星子喷到刘鹏耳朵上。
站住!
别跑!
两个穿制服的拨开人群,朝他们直追过来。
皮鞋敲地声,咚咚咚,像催命鼓点。
江海市派出所真够快的!
刘鹏一头雾水就被拽进了屋。
街上吵两句,踹一脚,咋就进局子了?
“哪来的?来这儿干啥?”
警察抬头问。
“打工的……”
陈孜衿搓搓衣角,小声接话。
“打工?打到派出所来了?”
老警放下茶杯,“小张,带他们尿检!净给江海大地抹黑!”
“你这话啥意思?”
刘鹏一愣,火气直往上顶。
“啥意思?你上电视了不知道?”
“新闻没看?行!自己瞅!”
啪!几份报纸甩桌上。
头版全是俩人在机场被围拍的照片!
“这……小陈,咱不是播完就拉倒吗?咋还登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