亮了,“你这哪是创业,是搞基建啊!”
“凤栖小庙装不下大佛。”
陈孜衿抹了把嘴,“哥,跟我去江海看看?顺道验验新地块。”
“行!反正我闺女说想吃江海鲜虾。”
刘鹏拎起外套,“走,今晚不醉不归!”
陈孜衿笑出声,却摸了摸胃:“等会儿……给我来碗热汤面。”
规矩得守,可人不能怂啊!
得往前冲,得玩点新花样,得当第一个吃螃蟹的!
你小子就是想踩着红线跳舞?
我没踩线!我是在修条新路!独一份儿的路!
陈孜衿两杯啤的下肚,舌头就打结了,歪在椅子上直哼哼。
“陈孜衿!翅膀硬了是吧?兜里揣俩钱,就敢把我晾着?”
夏雨荷早蹲他工位上,门还没全推开,她眼泪先砸下来。
“雨荷你听我——”
啪!一记耳光甩得干脆利落。
她扭头就走,高跟鞋敲得地板咚咚响。
陈孜衿拔腿追出去:“等等!”
“回来这么多天,连个电话都不打?陈孜衿,你真行!”
“真出事了!我跟你从头说……”
他把这几天全倒出来,半点没藏,连江海的事也坦白了。
“你还去江海?”
她手攥紧了包带,指节发白。
他嗯了一声,眼神飘向窗外。
她问得轻,却像刀子:“这次……还回不回来?”
他喉咙发紧,没答。
她盯着他,突然笑了下,眼眶红得厉害。
“厂子呢?”
“过阵子就回。”
话出口他就后悔了。
那厂子早托给老张,合同没签,但货都清完了。
啪!又是一巴掌。
他站着没动,手垂在裤缝边,指甲掐进掌心。
刘鹏帮他搞到机票,俩小时后,江海到了。
“嚯——这鬼天气!”
刘鹏刚出舱门就掀恤擦汗,肚子晃得像面鼓。
陈孜衿本想提醒他别这么糙,可看他汗珠子直往下滚,话又咽了回去。
机场大厅挤得水泄不通。
咋回事?谁来巡演?
咔嚓!强光炸眼。
俩人同时抬手挡脸,胳膊还没放下来,快门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。
“哪儿来的土鳖?大热天露肚子!”
“瞅这体型,八成是东北来的,没规矩!”
“拍啥呢?邢龙来了!不追大明星,蹲这儿拍俩土鳖?”
“邢龙!还有胡静!快调焦距!”
邢龙?胡静?
陈孜衿一愣,脖子立马伸长了。
功夫片扛把子啊!这会儿顶多二十出头,嫩得能掐出水!
刘鹏正揉眼睛,眼皮直跳:“你也爱看打戏?”
“不爱。
就……偶尔瞄两眼。”
他挠挠后脑勺,有点不好意思。
“啧,大城市真开眼!走,凑个热闹!”
话刚落地,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堵住路,普通话夹着江海咸腥味:“哥,问下您二位老家哪儿?”
“关你屁事?”
刘鹏嗓门震得玻璃嗡嗡响。
“就随便问问……”
“随便?你妈生你时放没放鞭炮,你咋不随便问问?”
陈孜衿笑得直拍大腿,差点岔气。
眼镜男脸涨成猪肝色,嘴唇直哆嗦,一个字蹦不出来。
打车回城,两人早把这事甩脑后了,满脑子只剩热水澡和软床。
十月江海,热得像蒸笼。
凤栖来的厚棉袄裹三层,汗全糊在后背,黏哒哒的。
就近甩手订了家小旅馆。
冷水冲完,陈孜衿瘫进沙发,顺手扒拉出遥控器。
新闻画面一闪——蓝桥机场!
镜头晃得人晕,可那大肚子、高领毛衣、通红脸蛋……不就是他俩?
“不好意思,问下您二位老家哪儿?”
声音一出来,陈孜衿腾地弹起来,浴巾都忘了系紧,光脚啪嗒啪嗒闯进隔壁。
刘鹏正打呼噜,震得窗框咔咔响。
“刘哥!醒醒!上电视了!”
他一把揪住对方肩膀猛晃。
“啥?啥玩意儿?”
刘鹏迷瞪着坐起,哈欠拖出三米长。
“你!你骂记者那段!播出来了!”
陈孜衿嗓子发紧,手心全是汗——95年直播这么野?
刘鹏盯着屏幕,看见自己叉腰喷粪的样子,脸唰一下烧到耳根子底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