舌头。
“小意思!”
刘鹏一巴掌拍他肩上,“交你这朋友,值!”
“哥……我这儿有点事儿。”
“说!”
刘鹏立马收了笑,眼神一沉。
陈孜衿嗓子发干——万一这人靠不住,自己就彻底栽了。
刘鹏拍着胸脯嚷嚷:“有啥难事?包我身上!我可太牛了!”
陈孜衿咬紧后槽牙——这事儿拖不得!真翻出来,林景山那条线一扯,他和陈常山全得蹲号子!
“快说啊兄弟!别跟挤牙膏似的!”
“我想拟份协议……你帮签个字行不?”
“啥协议?”
刘鹏嗓子眼发紧。
这胖子江湖摸爬多年,一听“协议”
俩字,立马绷直了脖子。
聪明归聪明……信得过吗?
陈孜衿指尖掐进掌心,汗珠顺着太阳穴往下淌。
“你小子真敢干!”
刘鹏听完直拍大腿,“够狠!我服!”
“哥,我光杆司令一个,就剩胆子大。
你肯拉一把,我给你磕头!”
话音没落,膝盖已经往下弯。
刘鹏手忙脚乱去拽:“哎哟喂!使不得使不得!”
“协议我签,可你信我?我转头跑路,你连告都没地儿告!”
“我也是 ** 上梁山啊哥!求您拉兄弟一把!”
陈孜衿把底牌全亮了——钱没了还能挣,人没了就真没了。
市场这摊浑水,天天有人栽跟头。
他现在,正泡在失败的泥坑里打滚。
协议一签,百万收款挂他名下,锅甩得干干净净。
但钱,从此算刘鹏的。
刘鹏叼着第三支烟,烟灰快掉到裤子上:“真想好了?”
一百万啊!天上砸馅饼!
陈孜衿敲键盘敲得指节发白,文档还剩半页没写完。
人命比票子烫手!
刘鹏签字时,手抖得像筛糠。
临出门那会儿,他盯了陈孜衿三秒,眼神沉得能压死人。
检查组踹门那天,陈孜衿主动伸出手腕。
这副 ** ,他等了整整两天。
“陈孜衿,现以倒卖文物罪逮捕你,有话讲吗?”
“我交份协议。”
对方扫了两眼,脸色突变,扭头喊人:“把刘鹏带进来!”
铁窗一夜,天刚亮,狱警递来钥匙。
他第一件事,是接起夏雨荷电话。
这几天,比十年还熬人。
“张莹?”
赵慧琴怀里抱着孩子,张莹站在旁边,瘦得颧骨都凸出来了。
“孜衿,你没事吧?”
赵慧琴伸手摸他脸,手直打颤。
“妈,放心吧,我爸也好了,事儿全摆平了,没人再盯着咱家。”
那几天他立马找上林景山,把前因后果掰开揉碎讲明白。
林景山肯定得拼了命做假账、编流水、补合同。
谁敢漏风?全绑在一条船上,沉就一起沉。
“张莹?你咋来了?”
陈孜衿一愣,还以为她早恨透自己,这辈子都不会露面。
“我妈让我来看看你。”
她眼底发青,眼下泛着淡灰,走路时肩膀微微垮着,像扛了三天没卸的担子。
“爸……还好吗?”
他嗓子有点发紧。
“出院了,说话还打磕绊。”
赵慧琴抹了把眼角,手指关节泛白。
“今儿接风,饭店订好了,就等你回家吃饭。”
张莹声音轻,却稳。
陈孜衿后槽牙一咬——这哪是接风,分明是下套。
落座一看,满桌菜凉透,油花凝成薄片。
陈常山脸比盘子还冷。
一屋子人筷子搁那儿,动都不敢动。
“今儿叫莹莹来,就是当面赔罪!”
陈常山一拍桌子,“我陈常山教子无方!儿子不争气!失业、离婚、连个家都兜不住——废物一个!”
陈孜衿低头扒饭,心说:关我屁事,又不是 ** 的。
老头铁了心要他复婚。
“莹莹,八万彩礼,拿着!”
陈常山手抖着掏信封,“只要你点头,这儿子……”
“爸,打住。”
陈孜衿猛地抬头。
夏雨荷还在等他回消息呢。
“你闭嘴!!”
“叔叔阿姨,心意我收到了。”
张莹接过话,语气平得像晾干的毛巾。
陈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