掉的泪痕。
“你……”
她愣住,盯着他湿透的背心和滴水的鬓角。
离婚证揣兜里三天了!
陈孜衿脑子一热,鲤鱼打挺弹起来,光脚冲到她门口猛砸门板。
“雨荷!”
他一把箍住她腰,笑得有点痞。
她嘴唇刚张开,整个人就被腾空抱起。
脚尖离地那会儿,连挣扎都忘了。
后来的事,不用多说。
映山公园晨光正好。
俩人并排晃荡,踩着石板路瞎聊,风里飘着早点摊的油条香。
路边一串自行车叮铃铃驶过。
陈孜衿突然摸了摸后脑勺——当年那辆蓝白山地车,胎都没磨秃,就嗖一下穿越回了九五年。
“唉,现在有辆自行车多好啊。”
夏雨荷踮脚指街景,“骑着穿小巷,吹风看梧桐!”
陈孜衿脚步猛地一顿。
脑子里像被雷劈开:自行车!江海这地界,还没人搞专营店!
“啥?”
她歪头看他。
他咬住后槽牙没吭声。
手心全是汗,攥得死紧。
钱呢?
启动资金卡在喉咙口。
九十年代贷款?托关系、递烟、求人签字盖章……光想想就头皮发麻。
“想啥呢?”
她戳他胳膊。
“真没啥!”
他摆手,嗓子发干。
“又藏事儿!”
她掐他腰侧软肉。
“真没有!”
他往后缩,差点被树根绊个趔趄。
男人哪能张嘴要钱?
尤其对象还是刚哄好的前妻。
“行吧行吧!”
她一跺脚,“走!逛商场去!”
“新天地?”
他脱口而出。
“哈?你怎么知道?”
她眼睛瞪圆。
他立马捂嘴,额头冒虚汗。
“咳,新闻里播过呗!”
“哦——朋友说的?”
“对对对!”
他干笑两声,耳根烧得通红。
其实刚落脚江海那天,她拎回来的雅诗兰黛盒子上,印的就是新天地。
商场早拆了,地皮是他拿下的。
可这话咋说出口?总不能跟夏雨荷讲,以后这儿要推平,就因为他!
一进新天地,夏雨荷脚底像装了弹簧。
刷卡刷得导购直眨眼,手抖着开单。
“滴——滴——滴——”
大哥大突然嚎起来,陈孜衿差点蹦起来。
“喂?”
他接电话时,导购正偷瞄他俩,眼神里全是“这姑娘怕是港商千金”
。
“毛毛?”
他压低嗓子。
“哥,是我小陈。”
他憋着笑,林景山估计在电话那头坐不住了。
“哦!小陈啊!”
林景山声音发飘,没想到真接通了。
“有啥事您直说。”
“那个……毛毛人呢?”
“刚试完第三条裙子,正挑呢。”
“哎哟,你们来趟江海多不容易!我这东道主,咋也得露个脸!”
“可我们待会儿就得走……雨荷东西买完就回。”
“啥?!不是说玩三天?!今天就走?!”
林景山那边哐当一声,像是茶杯磕桌沿。
“朋友临时约了看项目,赶时间。”
“等等!等等!饿了吧?我司机马上到!包间订好了!两点见!”
陈孜衿抬头瞅了眼钟——十二点二十八。
这人比闹钟还急。
“我这是把狼请进门了吧?”
夏雨荷转个圈,裙摆甩出弧线。
肉桂粉底衬得她皮肤亮得发光,腰腿线条绷得恰到好处,镜子都跟着晃神。
陈孜衿愣住,喉结动了动。
“就这件!我送你!”
她凑近他耳朵,热气喷在他耳垂上:“你清醒点!一千三!我穿十分钟就脱!”
他没答话,直接掏钱,厚厚一叠拍在柜台上。
“陈孜衿!!”
她眼睛瞪圆,“你烧糊涂了?!”
“喜欢就买。”
他笑,“你男朋友,这点钱算啥?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她舌头打结,连剁三回脚尖。
镜子里的人影晃了晃,她低头摸了摸裙摆,指尖发烫。
夏雨荷心里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