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李文华手里,手劲儿不小。
“真不用!我真不能收!”
李文华往后缩手,指节发白。
“拿着!算我入股!”
他拍了下对方肩膀,“小李,你这人,靠谱!”
“以后发达了,别把我这陈哥当空气啊。”
“……谢了。”
声音有点哑。
“谢个屁!没你盯着厂子,我早喝西北风去了!”
车站人挤人。
李文华背包带断了一根,用胶布缠着。
陈孜衿追过来时,他正踮脚往车窗里塞行李。
“老陈,钱我记着,算借的。”
“王民那摊烂事,我不想再碰了。”
风吹乱他额前几缕头发。
“少来这套。”
陈孜衿咧嘴一笑,“我押的是你这个人。”
李文华点头,没多说。
俩人就站在铁轨边,看火车喷着白气开走。
陈孜衿转身就打车,直奔百货大楼。
夏雨荷在门口跺脚,高跟鞋敲得地面咚咚响。
“再晚五分钟,我当场卸你胳膊!”
她扬手作势要打,眼睛却红红的。
“对不起对不起,路上堵。”
他挠挠后颈,汗还没干。
她盯着他看了三秒,忽然伸手捏他耳朵:“你今天咋跟丢了魂似的?”
他笑得僵硬,赶紧推她进店:“今天你说了算!挑,使劲挑!”
其实兜里揣着张纸条——
是王民公司财务科的内线电话。
他想托她爸帮忙查一笔账。
可话卡在喉咙里,怎么也吐不出来。
“包我真不缺。”
她晃了晃手腕上的旧表,“你先把房贷还清,比啥都强。”
他搓着手,指甲缝里还有油污:“半年!保证清完!”
一把把她往柜台方向拽,“快挑!挑完我请你吃饺子!”
她叹口气,顺从地往前走。
阳光斜照进来,把两人影子拉得老长。
你干啥呀老陈!真不用那些玩意儿!夏雨荷直摆手,胳膊乱晃。
有话快说!她一把揪住陈孜衿衣角,往台阶上拽。
他一屁股坐下,手伸进兜里掏烟盒。
捏出一根,又塞回去。
再掏出来,指节发白。
我想……找个人帮忙。
他嗓子发紧,话说一半卡住了。
早讲啊!不就是帮个忙?夏雨荷拍拍胸口,放火都行!
陈孜衿愣住,烟灰掉在裤子上都没顾上弹。
说啊!啥事儿让你结巴成这样?她搡他肩膀,笑出声。
你能不能……悄悄告诉我,县里哪些老板有钱、没官职、还爱收古董?他声音压得低低的。
说完就后悔了。
这事儿捅出去,她饭碗都保不住。
小事儿一桩!夏雨荷翻个白眼,嗤笑一声。
啥?!他瞪圆眼睛。
当年他偷买客户名单,差点被搞破产。
真不算啥!包我身上!她甩甩头发,手机已经掏出来了。
等等!别动!陈孜衿按住她手腕,咱换法子。
我们系统根本没锁权限!夏雨荷笑着点开屏幕,手指划得飞快,谁管这个啊?
原来如此……他呼出一口气。
钱到位,开发就能甩开膀子干!
那破碗咋出手?安全第一!
他熬了几个通宵,方案全 ** 。
时间不等人了!
先盯住买家——不能是老外,海关查得严。
得找个爱玩老物件、兜里鼓、背景干净的主儿。
当官的?不行。
谈崩了,陈常山准遭殃。
你别藏事儿!夏雨荷戳他胸口,眼神亮得吓人。
陈孜衿一把攥住夏雨荷手腕,拖着她直奔百货大楼。
“帮了你这么多回,今天必须收点利息!”
他晃了晃空口袋,咧嘴一笑。
夏雨荷蹲在柜台前挑口红,眼睛亮得像捡到钱。
陈孜衿靠墙站着,手插兜,嘴角压都压不住。
拎着七八个袋子出来时,路灯刚亮。
夏雨荷直接往他后背一瘫,鞋跟都懒得抬了。
“说吧,谁把你这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吓成鹌鹑了?”
“你得发誓不往外漏一个字。”
陈孜衿掏出兜里那青花小碗,指尖蹭了蹭碗沿。
“我可是貔貅转世,只进不出!”
夏雨荷拍胸脯。
“就这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