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只虽不是顶尖,但来头不简单。”
他早扒过资料,同款碗拍卖价八十万起步。
心里早有底了。
“听劝吧,多少人砸锅卖铁收古董,结果买回一堆赝品!
你在山里能捡到啥宝贝?”
老头压根不信。
一辈子守规矩,连走路都怕踩歪半步。
陈孜衿没硬掰,只笑着递烟:“您别管真假,只帮忙牵个线。”
老妈一把拉住老头胳膊:“帮一回能咋?
他又不认识人,就看眼东西,顺便合计下投资。”
“丑话说前头——出事别找我们!”
“爸,您月入二百块,帮我垫啥?
我那院子加设备,小十万呢。”
老头哼一声:“毛头小子,撞墙才懂疼。
今晚我打电话,明早你自己跑一趟。”
陈孜衿长舒一口气,肩膀一下就松了。
所有担心都白搭了,就等明天专家一句话。
陈孜衿拎着瓶汾酒回家,酒瓶上还挂着水珠。
父子俩蹲厨房小凳上,直接对瓶吹。
“爸,你真没想过 ** 这行?”
“想过,装不知道罢了。”
老头搓搓手,烟盒捏得皱巴巴,“咱吃公家饭的,养活四个娃就够呛。
图个安稳,图个踏实。”
他仰头灌一口,辣得直哈气。
“现在不是给单位干,是给我自己干。”
陈孜衿 ** 瓶往桌上一顿,“妈,您也来一口!后面好多活儿等着您呢!”
老妈摆手:“我不沾酒。”
“那不成——您不喝,等于不站我这边!”
他硬把杯子塞进她手里。
“老头子!你晃啥晃?”
老妈叉腰喊。
“晃?我脚底板发痒!”
陈常山在阳台来回踱步,烟灰掉了一裤子。
“愁啥?事儿黄了?”
“黄不黄,得看那碗是不是文物。”
他猛吸一口,烟头烫得手指一缩。
“哎哟!这可不能碰啊!”
老妈拍大腿,“咱三代清白公务员,犯法的事儿不沾边!”
“他倒好,正事不干,天天琢磨古董!”
老头一拳捶在晾衣杆上,铁架嗡嗡响。
“人家下海的多了去了……”
老妈小声嘀咕。
“我不是拦他,是怕他砸钱打水漂!”
陈常山抓起烟盒又扔了,“就这一个儿子,犟得跟驴似的,这回居然低头求我……”
“那就先找人看看真假。”
“老王?那人嘴严实,心眼比筛子还漏。”
他叹口气,盯着楼下流浪猫舔爪子,“可除了他,还能找谁?”
老王是唯一指望的熟人,退休了闲着也是闲着,送点礼总没错吧?
陈常山搓着手直叹气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陈孜衿却哼着小调擦桌子,玻璃面亮得能照出人影。
他心里早盘算好了——老爹好歹管过一片地,打个电话、递句话,事儿不就妥了?
李文华推了推眼镜,斜眼瞅他:“扫地都这么起劲?真有好事?”
“冰棍厂快甩手啦!新路子有谱了!”
他咧嘴一笑,牙缝里还卡着瓜子壳。
李文华把抹布往水桶里一摔:“你倒轻松,我连轴转三个月没休过!”
她正跟王民撕破脸,哪还有力气帮你兜底?
陈孜衿夹起文件包就往外冲,边跑边喊:“小李,别躺平啊!”
话没说完人已蹿出门,鞋跟刮得水泥地直冒火星。
“嘀嘀嘀——”
大哥大在裤腰上狂震。
陈常山一把拽出来,嗓门震得窗台灰都跳:“喂!”
“爸!碗的事儿咋样了?”
“回来再说。”
那头声音沉得像压了块铁。
陈孜衿心口猛跳两下,又硬挺着笑出声:“行!我这就蹽!”
油箱加满,摩托吼了一嗓子,卷着土烟蹽出十里地。
到村口天全黑透了,他忽然踩了脚刹车,手心全是汗。
推开院门喊了声“爸、妈”
,嗓子发紧。
“快,叫王伯!”
“王伯好!”
他赶紧弯腰,脸上堆笑,心里直犯嘀咕——这老头谁啊?
王崇慢悠悠端起茶杯,眼皮都没抬:“当年你尿裤子我还给你擦过呢。”
陈孜衿盯着他眼角的褶子,冷汗顺着后脖颈往下淌。
果然,下一秒陈常山就开口了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