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还得把冰棍厂接手的事说清楚。
没她帮忙拉来那笔钱,他哪来的今天?
“当老板啦?”
夏雨荷眼波一荡,软得像 ** 。
“嗯,厂长帽子先戴上了——管它亏不亏,总算是自己说了算。”
他盯着她微翘的嘴角,喉咙发紧,手指不自觉捏了捏裤缝。
“恭喜陈厂长呀。”
她轻声一笑,红唇微启。
“有空没?”
他眼睛亮得发烫。
“干啥?”
“陪我去办手续。
营业执照改名、商标注册,厂名叫‘锦上添花冰棍厂’。”
她噗嗤笑出声,手掩着嘴:“哎哟,咱陈大厂长,工商局才管执照,税务局只管收税,商标局才管牌子。
连门朝哪开都没弄清,就想拉我入伙?”
陈孜衿挠挠后脑勺,干笑两声:“哎哟,财务这块儿我真抓瞎。
多亏你提点,省得我撞南墙。”
“爱去你去,我可走不开。
银行规矩硬,离岗一秒都不行。”
“成,那我蹽了啊。
再磨蹭,今天黄花菜都凉透。”
他跨上摩托直奔凤栖县工商局。
资料一交,窗口大姐头也不抬:“下月来取执照。”
转头杀到商标局。
填表、盖章、听流程。
办事员翻着文件夹:“审批一年,雷打不动。”
“一年?等不起啊!”
“国家定的尺子,咱没资格改。
不过——”
她推推眼镜,“注册期间照用不误,不犯法。”
穿蓝工装的姑娘递来一本小册子:“建议您翻翻《商标法》。
有人用十年没注册,结果被别人抢注了。”
“必须守法!”
陈孜衿拍着胸口,“现在谁还敢踩红线?”
他攥着册子出门,心里盘算:得弄块醒目的招牌,挂三层楼顶上,让人老远就瞅见。
拐进街角广告公司,一眼盯住罗干正跟设计师比划。
陈孜衿几步上前,胳膊直接搭他肩上。
“罗哥,蹲这儿干啥呢?”
“换饭店招牌。
旧得掉渣了。
你呢?给冰棍箱印字?”
陈孜衿咧嘴一笑:“跟你一样,给厂子整块大气的广告牌。”
“你开厂了?”
罗干眼珠子差点弹出来。
“对喽!这年头,谁还不当回老板?”
“ ** !”
他竖起大拇指,“啥厂?”
“冰棍厂。
前任撂挑子,我接了。”
罗干嗤地笑出声:“这玩意儿能赚几个子儿?来我店里当伙计,月入稳稳过百。”
陈孜衿摆摆手:“打工?免谈。
哪怕摆摊,也得自己当家。”
“够硬气!”
罗干拍拍他肩膀,转身就走。
陈孜衿跟老板敲定尺寸和文案,定好三天后安装,扫码付钱,跨上摩托就蹽。
呵,瞧不上冰棍厂?罗干哪知道,人家一天流水,够他饭店忙活一个月。
越没人盯的买卖,越藏着金矿。
罗干压根没算过账,冰棍这玩意儿几乎白捡钱。
雪糕才要加点料,成本高点,利润照样厚得流油。
陈孜衿刚踏进厂门,李文华就迎上来,手里还攥着包烟。
“你可算回来了!我得马上去趟橡胶厂。”
他看她眉毛拧成疙瘩,下意识摸了摸她肩膀:“出啥事了?”
“再不说清楚,我和王民这婚怕是要黄。”
平时爱笑的人,眼下眼圈都泛青了。
他没多劝,只点点头:“跟他们好好谈。
留厂里,还是回地质队——你说了算。”
她应了声“好”
,转身就走,鞋跟敲得水泥地咚咚响。
他蹲在铁皮箱前数钱,两千块整。
手突然发软,纸币差点撒一地。
两千?一天?
单位同事月薪两百,这够人家干一年。
一个月六万?九十年代初,听着像讲神话。
数完最后一张,他手指头直打颤。
原来真能这么赚?怪不得周红星后来反悔呢。
张仁娃那对父女啊,瞎了眼。
把他当烂泥甩开,连分红的边都没蹭上。
他腾出三间房:自己一间,周顺风一间,李文华一间。
厂里就仨人,个个都是顶梁柱,睡硬板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