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荷笑着点头,高跟鞋咔咔踩进电梯。
包厢门一关,菜单刚递过来,她就托腮笑:“等我发财了,非开家比这儿还敞亮的馆子!”
“哟,口气挺野啊。”
陈孜衿给她倒茶,水声哗啦,“凤栖县谁不知道,开饭店得砸百八十万?”
“没野心的人,连梦都懒得做。”
他把茶杯推过去,“你说是不是?”
“那——你干啥营生呢?”
她歪头,发梢扫过肩膀。
“猜。”
“炒股?”
“我长得像盯线图的?”
他挑眉。
“你这气质,文文气气的,不像搬砖的……西证刚落地,好多老板抢着开户,你没动心?”
“我兜比脸还干净,又不是财会毕业,进场纯属送钱。”
他嘴上叹气,心里美滋滋——她居然真拿他当个人物看。
“快说!再卖关子我走了!”
她晃腿,脚尖点地。
“喏,”
他掰开一根冰棍,“现在街头卖这个。”
“哈?你?!”
她瞪圆眼,“浪费人才!”
“五分钱一根,一天五百根呢。”
他舔掉指尖甜渍,“温州人靠纽扣起家,谁嫌它小?”
“可……太掉价了吧?”
“面子能扫码付款?”
他冲门外喊,“师傅,招牌菜全上!今儿我请客!”
门一合,她凑近:“老实交代,啥好事让你尾巴翘上天?”
“周红星那张油脸,刚拍我肩膀说——”
他压低嗓,“下个月,我厂里冰棍贴‘陈记’标!”
她愣住,筷子停在半空。
夏雨荷拇指一翘:“行啊,你这脑子转得真快。”
她嘴角带笑,眼里却亮得扎人。
“现在就差最后一把火了。”
她晃了晃手里的计算器,“雨荷,你真打算一辈子领死工资?金融系高材生,不该只盯着这点小钱。”
她翻个白眼:“不就是想让我拉贷款?绕那么大圈子干啥。”
陈孜衿搓搓后颈:“怕你嫌我穷,不敢开口。”
话没说完,手已经伸过去了。
她啪地拍开:“哎哟,又摸又蹭的,想帮忙还顺手揩油?天下哪有这等好事。”
他瞅她耳根发红,心口一热:“谁让你这么招人稀罕。”
“少来这套!”
她指尖戳他胸口,“先说清楚,今早那女的到底啥关系?”
他差点呛住:“啥?她?”
“对,穿蓝布衫、拎菜篮那个。”
“真不是!”
他赶紧摆手,“人家正给老板当小三呢,我陪她去趟医院——图她手里那份供货单!”
她歪头打量:“骗我?”
“骗你我是小狗。”
他拍胸脯,“再说了,我挑对象的眼光,能差到那儿去?”
她噗嗤一笑:“行吧。
要多少?”
“十万。”
“嚯!”
她吹了声口哨,“够买辆二手桑塔纳了。”
“可我要的是整条生产线。”
他掰着手指数,“厂子、二百平厂房、全套设备,还有老客户名单。”
她托着下巴:“好处呢?总不能白干吧?”
他张开双臂,没等她躲,人已经软乎乎跌进他怀里。
“股份?人?随你挑。”
她脸烫得能煎蛋:“想得美!谁稀罕卖冰棍的?”
“卖冰棍?”
他笑出声,“等我拿下这个厂,你喊我陈总。”
“哼,画饼谁不会。”
她扭头,“多少人嘴上跑火车,裤兜比脸还干净。”
“我不是。”
他声音沉下来,“机会就这一回,雨荷,信我一次。”
她抬眼看他,睫毛颤了颤。
“啥时候要?”
“现在就要。”
陈孜衿心里清楚,这事得赶在延美玲开口前搞定。
周红星那家伙,睡一觉就能变卦,信不过。
真要当面签合同,他想赖都赖不掉。
这事儿闹的,让他狠狠记住了:做事没胆量,迟早吃大亏。
怀人怀孕的消息传出去,周红星啥反应?
八成当场跳脚。
“行吧,我帮你琢磨琢磨。”
夏雨荷忽然话锋一转,“你结婚没?”
“结过,离了。
领证不到两天,现在光棍一个。”
“关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