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小心。”
“明白!谢谢您!”
他攥着单子手心冒汗,嘴角压不住往上翘。
立马蹽腿就往延美玲那儿赶。
“姐,千真万确!”
延美玲一把抢过去,眼神晃了三晃,脸却绷得死紧。
“咋了?这是天大的喜事啊!”
“喜事?”
她冷笑一声,“有人怕是要气炸了。”
周红星?中年得子该乐疯才对。
真正跳脚的,肯定是他老婆。
“那就看你怎么摆平了。”
说完陈孜衿掉头就走。
孩子留不留,是她的选择,他插不上嘴。
手机必须今天搞定。
全新摩托罗拉太烧钱,二手先扛着。
等新款上市,再换不迟。
陈孜衿溜达到邮电大楼后头那片 ** 。
小贩们蹲在电线杆底下,摆着传呼机、大哥大,吆喝声比蝉鸣还吵。
他一眼瞅见个穿花衬衫的小伙,面前摊着几台传呼机。
“有摩托罗拉手提电话不?二手的。”
小伙立马抬头,咧嘴一笑:“有!大哥眼光毒啊。”
“多少钱?哪儿拿?”
“五千。”
他竖起一根手指,又晃了晃,“真货,刚从广州发来的。”
“水货?”
“正经渠道,就是没票。”
陈孜衿摸了摸裤兜里的摩托车钥匙。
那辆破铃木还在五十米外树荫下晒着。
“你去取,我在这儿等。”
“成!”
小伙转身就蹽,背影轻快得像只兔子。
十来分钟,他喘着气跑回来,袖口蹭着汗。
往怀里一掏,掏出一台黑亮亮的手提电话。
陈孜衿指尖一僵——这机身划痕,跟自己丢的那台一模一样!
连右下角那道指甲盖大的磕痕都在!
他按下开机键,屏幕亮起,蓝光映在脸上。
拨通钟子强号码,声音压得低低的:“速来,邮电大楼东侧巷口,十万火急。”
电话那头一顿:“哥,你不是刚卖了车?”
“现在反悔了行不行?”
挂断前,他飞快敲出一条短信:带警察,别亮身份。
小伙凑近看:“咋?不会用?”
“菜单太多,眼晕。”
陈孜衿故意按错两次,屏幕跳出乱码。
“找人教呗!我又不玩这个。”
他挠挠后颈,眼神飘向巷口。
陈孜衿盯着他耳后那颗痣——
刚才掏电话时,手腕内侧还沾着点干掉的灰泥。
贼没亲自偷,但赃物刚离手还没擦干净。
陈孜衿眯眼打量这小子。
二手摊前蹲着个穿洗旧恤的青年,正擦电话机。
“真没偷?”
“大哥,我收破烂都明码标价!”
青年搓搓手,烟盒边角磨得发毛,“传呼机、大哥大,全靠收旧货吃饭。”
陈孜衿咧嘴笑了,拍拍他肩。
红塔山烟盒“啪”
弹开,抽出一根递过去。
“这烟够劲儿!”
青年叼上,划火柴点着,“哥您是做啥买卖的?”
“小生意,勉强糊口。”
陈孜衿也点了一根,烟头明明灭灭,“比你卖旧货慢多了。”
“唉,上个月才卖三台。”
青年吐口烟圈,“不偷不抢,图个踏实。”
陈孜衿余光一扫——钟子强来了。
牛仔外套裹着长腿,头发被风撩得乱翘,跟画报里蹦出来似的。
“强子,帮哥验验这电话。”
他把机器塞过去,左手突然扣住青年肩膀。
旁边那人手快如电,“咔”
一声甩出银铐。
“干啥?!”
青年嗓子发紧。
“我丢的电话,卡还插着呢。”
钟子强冷笑,指腹敲了敲听筒。
青年脸唰地惨白:“真不知情!有人托我代卖……”
“何军,城关派出所。”
那人亮证件,“陈哥,人我带走了。”
陈孜衿瞥见他袖口磨出毛边:“当过兵?”
“退伍的。”
何军敬了个礼,动作利落得像刀切豆腐。
“改天喝酒!”
陈孜衿转身拉住钟子强,“上学的事,想好了没?”
“还没。”
钟子强摆摆手,钻进路边那辆桑塔纳,“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