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冲冰棍厂去。
“延姐,货备齐没?”
延美玲手一抖,差点把冰棍掉地上:“真要啊?我还当逗闷子呢!”
“姐,这事儿能开玩笑?今儿李文华带的人您没认出来?我前妻,嫌我穷得叮当响,甩脸子走人,还逼我赔四万!不干点活儿,拿啥填这个坑?”
“嚯!四万?咋算的?”
陈孜衿搓搓后颈:“这种事……您懂的。
再各装一百箱!钱不咬手,但咬命。”
“你前妻挺水灵啊,真没戏了?”
“早掰了。
张嘴就要钱,跟要命似的——女人咋都盯着钞票看?”
延美玲脸腾地红了,抄起扫帚就撵:“胡咧咧啥呢?货搬走!”
陈孜衿一拍脑门——坏了,延姐正给周红星当伴儿呢,不就图人家兜里鼓?
“哎哟姐,我瞎说的!”
“滚蛋!少在这儿贫!”
她气鼓鼓的样子倒挺鲜活,怪不得周红星把厂子交她管。
摩托轰隆隆出发。
西关主街先铺一遍,再绕小巷子兜圈。
来回十几趟,工人连水都没空喝。
“你疯啦?一天发五千根!白送?”
“姐,冰柜借我放货,一分不收。
卖完才结账,还得给人家三成利。”
“嘿,这招还真行!我咋没想到?”
“姐,这叫脑子转得快。
没两把刷子,我能考上985?”
延美玲翻个白眼:“少吹!我认你这法子灵,可也得提防翻车。”
“翻车?冰棍冻着呢,又不会自己化!您该不会是眼红我赚快钱吧?”
延美玲耳根发烫,啐了一口:“嫉妒你?亏你想得出来!你干得越猛,我分红越多,咱俩是绑一块儿的。”
陈孜衿脚刚踏进家门,手机就揣兜里直震。
四万块啊,上回跟延美玲借的还没还清,再开口?脸皮再厚也拉不下。
这事儿,只能找钟子强了。
小院门口刚响两声车喇叭,钟子强就蹦跶着进了门,白衬衫熨得能照出人影,牛仔裤绷得笔直,球鞋白得晃眼。
“哥!吴丽丽约好了没?咱在哪儿见?”
他边问边理袖口。
“谁说约她了?”
“那叫我来干啥?”
他肩膀一垮,嘴撅得能挂油瓶。
陈孜衿搓搓后颈,嗓子发干:“兄弟,哥卡壳了,凑四万,急用。”
钟子强瞪圆眼:“嚯?这数够买辆二手摩托了!”
陈孜衿心里直抽抽——张莹一张嘴就要四万,当年自己工资才二百,不吃不喝攒二十年?这是当养老基金要呢?
“真火烧眉毛了。”
他掏出一张纸,“借条都写好了,利息按银行算。”
“整这么板正干啥?”
钟子强摆摆手,“我还在念书,钱全靠家里给。
不过……”
他眯眼一笑,“丽丽的事,你总不能光画饼不撒面吧?”
陈孜衿早等着这句话呢。
他摸出张皱巴巴的名片:“喏,号都印上了。”
“炊事员还带名片?”
钟子强一瞅就乐了,“锦上花冷饮配送公司?哥,你真开公司啦?”
“名字先占着,等本钱到位立马注册。”
“给我留个总监行不行?”
他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你?”
陈孜衿拍他肩膀,“好好啃你的课本!现在姑娘挑对象,第一眼看 ** 。
像我,没点文化底子,敢想这摊事儿?”
“她技校毕业,还挑学历?”
“学历是敲门砖。”
陈孜衿把名片往他手里一塞,“号码有了,赶紧撩啊!明早八点前,钱必须到账!”
“成!我试试……诶,你今儿咋没去卖冰棍?”
我都开公司了,还自己跑街吆喝?当老板得有当老板的样儿。
钟子强挠挠后脑勺:“哥,办公司哪是贴张纸就完事?执照、税务、银行开户,光材料就能堆成山。”
“这些你别管。
眼下你先帮我把这关扛过去。”
“行行行,钱我来凑。
不过丽丽那儿……你得替我圆两句好话。”
他说话时手指不停搓着裤缝,声音发虚。
陈孜衿心里门儿清——吴丽丽根本看不上钟子强。
除非他跟钟山虎断干净?做梦。
这小子连衣服扣子系错都得他妈盯着。
可这话不能直说。
拿丽丽当绳子拽着他,最省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