莹她妈,可不是讲理的人。”
吴丽丽一句话点醒陈孜衿。
张仁娃一家认定他中了头奖。
那钱算婚内所得,得平分。
四万块,一分不能少。
这下又得鸡飞狗跳了?
“放屁!奖根本不是我中的!”
“中没中,你心里清楚。
钱不借,谎倒撒得挺溜。”
她伸手就去摸他腰上别着的大哥大。
“这玩意儿是朋友送的,摩托是赊账买的。”
“哟,难不成你雇的人,白干活不给钱?”
“陈哥,骗一次叫机灵,骗两次叫傻帽。”
陈孜衿心口一凉。
连吴丽丽都不信他,还有谁肯信?
看来,真得跟张莹摊牌了。
他盯着吴丽丽,嗓子发紧:“丽丽,我这辈子最蠢的事……”
“你干过的蠢事,我能数到天亮。”
“今天全抖出来,你得替我捂严实了。”
她看他绷着脸,有点发怵。
“你那些破事,早传遍了。
还能有更离谱的?”
“那些都是毛毛雨。
这事——让我想一头撞墙。”
吴丽丽翻个白眼:“吹吧,你心比锅盖还大,啥能压垮你?”
“我真中了。”
“哈!嘴硬半天,不还是承认了?怕人借钱?”
陈孜衿仰头苦笑:“梦罢了。
刚攥手里,转眼就没了。”
“又被女人卷跑了?”
“存折塞冰棍包里,挂腰上,包丢了。
钱,全取光。”
他抬手抹了把脸,指缝里湿漉漉的。
吴丽丽愣住,信了八成。
“所以你不认这奖?”
“认个屁!钱在我兜里过夜都算长的。”
“那天回家,张莹伸手就要。
给?没得给。
不给?她脸拉得比驴还长。”
“我夺门就跑,门框差点被我撞裂。”
“你咋不跟她讲实话?”
陈孜衿眼眶发烫,声音有点抖:“她信吗?现在这节骨眼上,谁信我瞎咧咧?传出去我脸往哪搁?我也是要面子的!”
“换我也不信啊。
哥,你咋就敢把那么多钱揣兜里?普通人家一年都攒不出这数,存银行不香?”
他摆摆手,懒得说了。
“现在说啥都晚了。
眼前这摊子得收拾利索。
横财不能碰,我这辈子就认准一个理儿——踏实过日子。”
吴丽丽听着,心口一热。
这事儿,对她倒是件好事。
“我挺你,真挺你。”
她盯着他,眼睛亮亮的,话里带着温度。
“世上没白踩的坑。
这次摔得狠,记一辈子。
路还长,我不会忘。”
她低头瞄了眼手表,四点二十了,食堂点名前必须到。
“谢啦,妹子。”
“谢啥?我也想跟着沾点光。
人不为己,活不下去。”
送走吴丽丽,陈孜衿立马琢磨张莹闹离婚的事。
离就离,俩人连床都没睡过。
可万一她伸手要彩票钱?上哪儿凑这笔数?
钟子强的名字一下蹦出来。
有他在,天塌不了。
给她一半,当彻底断干净。
第二天一早,陈孜衿蹬三轮来冰棍厂批发。
刚进门,就看见张莹跟李文华并排站在队尾。
她知道他俩都在这儿拿货。
李文华搓着手,干笑:“她硬要我带过来……”
“行,正好聊聊。”
陈孜衿把箱子往延美玲跟前一墩,“轮到我时直接装好,我赶时间。”
说完,他抬脚就追张莹出门。
“装多少你倒是说个数啊!”
延美玲喊。
“老规矩,多点少点都成。”
“哟,尾巴翘上天了?”
旁边立马有人嗤笑。
“嘿,别小瞧他。
连着两天,冰棍雪糕各一百根,咱谁敢这么干?”
“怕不是自己啃光了吧?瞅他那瘦样,卖得动?”
李文华杵在人群里,耳朵嗡嗡响。
照理说,陈孜衿根本卖不完。
昨天还是他帮着吆喝才清完货。
今天全没了?莫非……真撞上贵人了?
闷声发财,赚了还不露面?
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