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我现在是全县头条人物,你一个姑娘家,留点余地成吗?”
“余地?我连你手指头都没碰过!现在啥年代了?改革开放都十年了,我坐这儿吃橘子碍着谁了?”
陈孜衿掏出机往她手里一塞:“这玩意儿你拿走,我真不用。”
吴丽丽斜眼瞄他腰上别着的大哥大,鼻子一哼:“哟,新宠上身就甩旧人?说吧,这砖头哪淘来的?”
“掏钱买的!咋?中个奖还不能犒劳自己?”
“你不是让我帮你辟谣吗?转头又认了?怪不得街坊喊你当代陈世美——刚摸到俩钱,亲妈都不认了?”
陈孜衿愣住,脸一下子烧起来。
他猛想起昨夜求她的事儿,赶紧堆笑:“我错了还不行?丽丽,你不知道,我今天就赚了三分钱,嘴瓢了!”
“那这大哥大呢?”
“朋友淘汰的旧货,放家里吃灰浪费,机你留着用。”
吴丽丽脸色松动,伸手就摘他眼镜:“好心当驴肝肺!”
“哎哟你干啥?”
“你眼圈咋青的?被张莹扇的?”
他一把抢回来,搓搓鼻梁:“瞎想啥!下楼踩空摔的。”
“摔得这么准?陈哥,你这状态不对劲啊,嫂子到底图啥?”
“图钱呗!听说我中奖,立马喊我回家,进门就要票子,没见着就拍桌子。”
他扶正眼镜,盯着她问。
“钱是本事的尺子。”
吴丽丽摆摆手,“张莹不像那样人,八成是你哪儿惹毛她了。”
“是我怂!废物一个!”
他推起自行车就走,又刹住回头,“机带走,以后少来。”
“这儿是我家,我想来就来。”
陈孜衿嗓子堵住,半天没吭声。
要不是奖金打水漂,他早搬出这破筒子楼了。
现在?凑合呗。
“随你便!不怕嚼舌根,我管不着。”
冰棍箱在太阳底下直冒白气,再卖不动,今晚全得送回厂里化成水。
吴丽丽刚下班,打完饭就蹽进城。
陈孜衿两口子昨晚那场架,早传遍菜市场。
有人说他发财藏私房钱,连张仁娃在锅炉房叹气都被编成段子,说得活灵活现。
吴丽丽心里乐开了花,巴不得这事成真。
张莹跟陈孜衿吵得越凶,她越有机会凑近他。
她火急火燎赶进城,一摸兜傻眼了——钥匙忘家里了。
陈孜衿前脚出门,大哥大后脚被她顺手抄起把玩。
铃声突然炸响,她接得挺自然。
“喂?谁呀?”
声音软软的,钟子强当场愣住,又有点冒火:这破电话不是给陈孜衿的吗?咋落到她手里?
他没吭声,直接挂断。
吴丽丽盯着忙音直皱眉。
陈孜衿嘴硬说没中奖,还扯什么朋友送的?骗鬼呢!凤梄县城加地质大队,连处长都摸不着这玩意儿。
难不成他偷偷傍上哪个女老板了?现在这种事儿,见多了。
她手指一划,回拨过去。
这次对方接了。
“谁?”
“你谁啊?”
一听是男的,她肩膀立刻松下来。
“丽丽啊,找陈哥。”
她秒听出是钟子强。
“找他干啥?劝你别往上贴。
人家可是名牌大学出来的。”
“我咋了?我也是大学生。
叫他接电话,真有急事。”
“混混能有啥正经事?别仗着有个臭名昭着的老子就装大爷。
现在早不靠爹吃饭了。”
她说话带刺,半点不客气。
钟山虎的大名,凤栖县没人没听过。
“ ** 他了?我是我,他是他。
再说,我爸再不好听,也是正经做生意的。”
“你当然帮他说话。
总之,离我们远点。”
她早察觉了,钟子强看她的眼神不对劲,像狼盯兔子。
“不聊这个了,陈哥人呢?”
“不在家,电话落这儿了。”
“你在……他家?”
呸!他家在哪我还不清楚?那房子是我家的,我顺路来收拾收拾,懂?
“哦,是吗?你想多了,我没别的意思。
等我,马上到。”
钟子强一听,火气蹭地冒上来,转眼又咧嘴笑开。
陈孜衿不在家,这不正好?
“别来!我不欢迎你!”
吴丽丽啪一下挂了电话。
她皱眉琢磨:大哥大是钟子强送的?陈孜衿老家在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