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我哪来的钱?八成是哪个幸运蛋中了奖,脸跟我撞了。
机,拿来。”
“冰棍卖光啦?我琢磨出个招儿,保你数钱数到手抽筋!”
罗干脖子一伸,眼珠子滴溜转。
“你能有啥妙计?”
“咱这儿每天来吃饭的,十个里八个想吃冰棍!你批货时顺手送几箱来,我帮你卖,分文不取!”
他拍着胸脯,一脸诚恳。
“成!这主意够野!”
陈孜衿眼睛发亮。
还能找更多饭馆合作,反正家家都有冰柜,顺带囤点菜。
“那就这么说定了!明儿一早送过来!”
罗干搓着手,尾巴快翘上天。
“比满街吆喝强一百倍!哥你这脑子,真是活泛!”
“啥请教不请教的?我就是个抡铁锤的糙汉。”
他压低嗓门,“说真话,是不是中了?”
“中个屁!真中了我还卖冰棍?倒霉催的命,啥破事都往我头上砸。”
他叹口气,起身拍裤兜,转身就走。
机嘀嘀响个不停,罗干凑过来挤眉弄眼:“兄弟,吴丽丽连呼你三回!我替你回了,她光笑不说话——没给你捅娄子吧?”
陈孜衿挠挠后颈,嘿嘿两声:“谁稀罕啊?我现在出门狗都绕道走。”
他转身就走,罗干慢吞吞解下腰上那台黑乎乎的机:“下次有女的呼我,你就说人刚跳井里去了。”
“谁会呼你?”
陈孜衿翻白眼,“哥,你昨儿又蹲哪墙根搭讪去了?老实点行不行?”
罗干咧嘴露出黄牙:“猫不吃腥?你倒装清高,上回偷塞情书的是谁?”
“打住打住!”
陈孜衿摆手快跑,直奔广场。
钟子强正坐在他刚才的塑料凳上,脑门亮晶晶全是汗,一见他就嚷:“哥!你钻哪条地缝去了?我腿都麻了!”
“见个朋友。”
陈孜衿瞅他一眼,“冰棍呢?卖光没?”
“早空了!”
钟子强甩出二十五块钱,手指还沾着融化的糖水,“全姑娘们抢光的——哥,我帅不帅?”
陈孜衿接过钱,指尖捏了捏厚度,心里明镜似的:一毛一根的雪糕,能凑出整张红票子?他拍拍小子肩膀,没戳破。
“厉害啊,这叫精准营销。”
他笑,“现在,拿纸笔来,把凤西县城所有饭店名字地址全抄下来。”
“查工商局不就完了?”
钟子强晃脑袋。
“我要亲手摸一遍。”
陈孜衿踢开脚边小石子,“没冰柜的小店,别记。”
“记这干啥?”
小子眼睛瞪得溜圆。
“用处大着呢。”
陈孜衿咧嘴,“信哥,哥是985出来的脑子。
你照做,将来比你爹钟山虎还横!”
钟子强撇嘴:“哥,这活儿我不干。”
陈孜衿眼皮都没抬,慢悠悠道:“还想不想搭上吴丽丽了?”
钟子强立马堆起笑脸:“哥你听我解释!真不是那意思!怕我爸听见风声——他非扒我皮不可!”
“何叔?你司机兼跟班?”
陈孜衿心里咯噔一下。
钟山虎这老狐狸,怕是凤栖惹了 ** 烦,才把儿子盯得这么死。
“咱家三代单传!他俩早断了再生念想!”
钟子强挺直腰板,“雇个保镖,过分吗?”
“现在谁还拼这个?丁克族满街跑。”
陈孜衿嗤笑。
钟子强挠挠后脑勺:“那是少数人。
哥,你闺女好些没?”
“出院了。
少扯闲篇!正事办不办?”
“妥!我让何叔跑腿!”
他唰地掏出块黑砖,啪嗒拉出天线,手指猛按几下。
陈孜衿盯着那玩意直 ** ——大哥大?学生娃揣着这铁疙瘩?
钟山虎真是钱多烧得慌。
电话挂了,钟子强咧嘴:“明早他就去办。”
“拿来瞅瞅。”
陈孜衿接过那沉甸甸的黑砖,指尖划过按键,“你爸真舍得,这玩意顶我半年工资。”
“能实时定位我!”
钟子强抢回来,美滋滋塞进裤兜。
陈孜衿喉咙发干。
富二代天生踩在金砖上,他呢?刚捂热的票子转眼就凉。
“你现在阔了,雇个人呗?”
“辣子阔!回吧,我困了。”
他揉着太阳穴,胃里发紧。
张仁娃家那扇门,像口黑棺材等着他。
张莹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