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动手打人、碰瓷讹钱……毛病列三天都说不完。”
“这院子再好,洗澡要拎水,上厕所跑院外——我打算搬单元楼。”
“所以,你不想租我家了?”
她盯着他,“白住,不收钱。”
免费?免了。
你爸妈要是晓得我这种人住进你家,怕是要掀了房顶。
地质队大院里,我早被嚼烂了舌头。
再添一条“勾搭小姑娘”
,脸真不要了。
吴丽丽耳根发烫,嘴一撇:“有意思啊?李文华那破自行车、冰棍箱,你用得可欢了。”
陈孜衿挠挠后脖颈:“借人家的,立马还。
我又没钞票飞,买不起车。
现在赔了损失,新车到手,顺手还她一辆新的——你刚没瞅见?”
“还她新车?”
她冷笑,“哈!你这是巴结她吧?知道她那车哪儿来的不?库房角落堆了三年没人要,她捡的!”
她声音越低,手指越掐掌心。
“管它新旧,撞坏了就得赔。”
他顿了顿,“再说,她帮我开了第一单生意。
赔辆新车,算啥?”
“你不是穷得叮当响?”
她盯着他眼睛,“陈哥,你老实说——是不是看上她了?”
他没接话,只把车把攥得更紧。
她气得转身就走,高跟鞋敲得水泥路噼啪响。
他喊了两声,她头也不回。
“借口!”
她猛地停步,“张莹离婚协议都签了字,你还装什么已婚?”
陈孜衿一怔:“这事儿……谁告诉你的?”
“少废话。”
她扭过脸,眼眶有点红,“别人踹了你,我要你。”
他喉结动了动,心里像被什么撞了一下。
“丽丽,你想跟我好——问过我答应不?”
“你不答应?”
他盯着她睫毛颤了两下,把那句“不”
字咬实了:“不。”
“真不?”
“真不。”
她肩膀垮了一瞬,像被抽走了骨头。
他看着她转身,影子被夕阳拉得又细又长。
重生一趟,不是来谈情说爱的。
要翻盘,要站稳,要让所有人仰头看他。
感情?留着下辈子慢慢谈。
吴丽丽转身就跑,鞋跟敲得水泥地啪啪响。
陈孜衿没追,手插在裤兜里,指节发白。
他不是不想拦,是怕自己一张嘴,又把人推更远。
那姑娘干净得像刚晒过的棉被,而他呢?一身官司、满嘴谎话、离婚证还压在抽屉最底下。
他蹬着二八杠自行车,远远缀在她后头。
坡道拐弯处,她碰上熟人,笑着挥了挥手。
他掉头,车轮碾过梧桐落叶,咔嚓咔嚓响。
第一次见她,他正蹲路边修车胎,她拎着菜篮子路过,发梢甩出一串阳光。
他愣了三秒,扳手掉进油污里都没捡。
可这念头刚冒头,就被他自己掐灭了——
她像橱窗里裹糖纸的奶油蛋糕,好看,但咬一口,准硌牙。
他冲进凤栖西路那家老糕点铺,买了草莓卷、绿豆糕、还有一盒小熊饼干。
又拐进文具店,挑了个蓝兔子布偶,耳朵软塌塌的,像刚睡醒。
推开儿科病房门时,张莹正给女儿擦脸。
“又来?”
她眼皮都不抬。
“婷婷发烧三天了,我不来谁来?”
他把兔子塞进孩子怀里,小丫头立刻搂紧,鼻尖蹭着兔耳朵。
“爸爸抱。”
他伸手。
孩子歪头看妈妈,小脚丫在床沿轻轻晃。
“哟,发财啦?”
张莹冷笑,“冰棍贩子也配买蛋糕?”
“卖冰棍挣的。”
他掏出零钱,毛票皱巴巴的,还带着汗味。
“谁是你老婆?你老婆早跟你麻将牌拜了天地!”
“单位都说你丢人现眼,第三产业?你配吗?”
他搓了搓手,指甲缝里还嵌着冰柜里的霜粒:“等我建厂,冰棍贴你照片当商标。”
“滚!”
她抓起保温杯砸向墙角,水花溅上他裤腿,“我爸躺 时你在哪?数你赢的那把清一色?”
满屋病号家属全静了。
他喉咙发紧,没吭声,只把婷婷往怀里拢了拢。
孩子睫毛扑闪,小手揪着他衣领。
他低头蹭了蹭她额头,烫得吓人。
“行,你不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