罕!”
扭头就走,辫子甩得呼呼响。
钟子强傻站着,瞅她气冲冲出门,追两步又缩回脚。
“陈哥……你俩,像小两口拌嘴啊?”
“拌个屁。
我娃都会打酱油了。”
“噢——”
他眼睛放光,“她生气都比别人笑好看,凤栖县头号 ** 没跑!”
“呸!离她远点!那姑娘是野马,踹你一脚你得躺三天。”
野马多带劲啊!我见了就来劲。
那些围着钟家少爷打转的姑娘,个个装得跟古装剧里跑出来的似的。
温温柔柔像只猫?呵,我看了就反胃。
她们恨不得当场扒了裤子,好嫁进钟家当少奶奶。
陈子强笑得直拍大腿:“还是软妹子靠谱,不咬人不挠人。”
他一拍陈孜衿肩膀:“走,买车去!我没你那个两头通吃的爹,得自己蹬轮子。”
陈孜衿顺势推了他一把,力道不大,但够呛。
“你以为我稀罕他?烦都烦死了。”
他低头踢了脚石子,“可有些事,真由不得人挑——比如你爸是谁。”
“怕啥?怕钱多烫手?”
陈孜衿搓了搓后颈,皱眉:“别跟着我。
让你何叔撞见,告到你爸那儿,我准挨收拾。”
一想到钟山虎那张油光满面的胖脸,他胃里就泛酸。
以前在村里跟混混瞎混,那是年少胡闹。
骨头缝里,他还是干净的。
“哥,吴丽丽干啥的?多大?哪儿人?”
他眼神一凛,语气立马硬了:“问这么细干啥?查户口?真看上她了?趁早歇菜。”
“我长得不够帅?”
“帅不帅不顶用。
滚远点,别耽误我赶路。”
他抬腿就走,步子越迈越大。
钟山虎在凤栖县外号“坐地虎”
,名声臭得能熏死苍蝇。
儿子再老实,血里也流着那股味儿。
“哥,我真有那么招人嫌?”
钟子强小跑着追,嗓子都哑了,眼圈有点红,“我是我,他是他,凭啥捆一块儿?”
陈孜衿脚步没停,嘴角扯了下:“你还不知道吧?我早烂透了。”
“老婆天天喊离婚,老丈人家当我是瘟神。
买房子的钱——碰瓷讹来的。”
话音刚落,一辆公交吱呀刹住。
他一个箭步蹿上去,车门哐当关紧。
“哥!我还会找你!”
钟子强追了二十米,弯着腰直喘,手指抠着膝盖。
真邪门,碰上这么个甩不掉的愣头青。
车窗边,陈孜衿正想掏烟,听见一声脆亮的招呼:
“陈孜衿?你咋在这儿?”
屁股刚沾椅子,耳根子一热——
张莹抱着婷婷站在那儿,眼圈发红。
陈孜衿傻愣住,手还悬在半空。
“闺女咋了?”
他伸手就去接。
小丫头额头滚烫,嘴一瘪,直往妈怀里钻:“妈妈……妈妈……”
张莹胳膊一收,把孩子搂紧:“你还有脸问?这几天人影都不见!”
“我哪都没去!”
他嗓子发干,“婷婷到底怎么了?”
孩子小脸蜡黄,小手冰凉。
他心口像被攥了一把。
“拉肚子,去医院。”
“校医务室不行?”
“那帮人连听诊器都拿不稳,我信不过!”
她眼眶一下子湿了。
“我陪你去?”
他瞄了眼车厢里的人,声音轻得像蚊子哼。
“你去?有啥用?”
他张嘴又闭上,硬生生把话咽回喉咙里。
“地区医院到了,请下车。”
售票员声音清亮,车一晃,张莹身子歪了下。
陈孜衿伸手扶她腰侧,她立刻甩开:“松开。”
车门一开,她抱着孩子冲下去。
他盯着她背影,脚自己挪下了车。
闺女病成这样,他要是转身就走——
自己都瞧不起自己。
“你跟着凑什么热闹?”
她猛地刹住,回头瞪他。
“挂号排队累,我帮你抱会儿。”
他刚伸手,婷婷小脑袋一偏,躲得飞快。
“不用!看见你就反胃!”
“行……钱拿着。”
他掏一把钞票塞过去,转身就走。
“哪儿来的?脏钱我不碰!”
她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