训二次后过关。他出来不笑，只说：“我服。服热，也服规矩。”
一周后，过关名单定。
名单不长。够用。不够用就再招，不降标准。降标准等于提前写讣告。
铁柱在总结会上只说三段：
“一，热会让人变傻。规程是防傻。
二，面罩是命。命不是装饰。装饰摘着玩，命摘一次够本。
三，淘汰不丢人。硬上才丢人。丢人的人会拖人下水。”
韩工远程点头：“地球热柜同步数据收到。曲线好看的不要，听话的要。下一课：原理只三句。林工已经在路上。会说人话的那种。”
小军擦汗：“林工是谁？”
“化粮的人。”铁柱说，“说不了人话的专家，我们不要。我们要能把气讲成砖头的人。砖头能搬。公式能砸脚。”
小花把过关章盖在名单角上。章不漂亮。红。醒目。
热柜门关着。红灯灭了。
门后的热还在记忆里。
记忆够烫。
烫得人不敢把金星当风景。
风景留给地球。
锅留给清醒的人。
热柜第三天，出了回马枪。
一个过关的人复训时，热一来又去摸脸。小花当场喊停。
“过关不是毕业。毕业在锅上活着回来。现在重考。重考不过，名单挪后。”
那人急：“我手习惯……”
“习惯改。改不了就留下守根。守根也光荣。光荣不是只有上船。”
重考他过了。出来后跟小军说：“我怕的不是热。是自己骗自己。”
小军：“骗自己的人，热柜能抓。抓到了是运气。”
夜训深蹲组有人哭。哭完继续摸阀。哭不是淘汰条件。乱才是。
赵工把淘汰与过关人数报到地球。韩工回：“数好看不重要。听话重要。听话的人，我才批窗。”
铁柱站柜旁最后巡一圈，对柜子像对对手：
“你只是模拟。真锅在前头。模拟过了，别膨胀。”
柜子当然不答。
不答也好。
答的是人：规程还在。
淘汰名单贴出那天，食堂比热柜还安静。
被淘汰的人有的服，有的不服。不服的去找铁柱。
铁柱把录像打开：“你自己看手。热一来找脸。脸不救命。阀救命。你还想上？上了是给队友挖坑。”
那人看完，嘴张了张，最后说：“我留守。留守我也按规程。”
“好。留守按规程，比上船装英雄强。”
过关组加训“互检”。主辅交换。交换后才发现：自己眼熟的错误，换边更容易抓。抓到一次，记一次功。功不是奖状。是少一次事故。
小花总结：“热柜教会我们两件事。一，热会让人变傻。二，傻可以用规程冻住。冻不住的，留下。”
铁柱：“留下的不是废人。是根上的钉子。钉子也硬。”
热柜门最后一次关上。关上像阶段性句号。
句号后，原理课才能开。
铁柱：“留下的不是废人。是根上的钉子。钉子也硬。”
热柜门最后一次关上。关上像阶段性句号。
过关者集体复述面罩三步戴三步摘。小花盯口型，手型飘的，回炉十分钟。
韩工问：逞能归零了吗？小军回：归零。归零才敢要船。
过关者签字：我知热会让人傻，我知人话规程大于感觉。签字页进船档。
赵工把柜内曲线存档，旁边手写：这还不是金星。金星更狠。更狠所以更要规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