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板那天,掌心的籽。籽当时凉。现在连凉的希望都没了。
“这玩意儿能行。”他低声说,像对死苗,也像对自己,“行不在这一茬。行在认完还敢按规矩来。规矩来了,你还能再长。你不长,别的籽会。”
说完他退出去。
五分钟到。人进来收残、消毒工具、检查丑缝、记录温湿。动作机械,机械好。机械说明系统还转。
夜里,死苗牌在罐门内侧反光。
有人上厕所经过,停一秒,再走。一秒够了。够记起疼。
铁柱写日志,写到一半手停。小花在旁缝手套裂口,针脚密。
“你要是想听‘其实也没全错’,”小花说,“我没有。你全错在决策。你全对在救人先和公开认。对的留下。错的当疤。疤别抠。”
“抠会怎样?”
“抠会化脓。化脓就是反复解释、反复自怜、反复找人分担。分担变成甩锅。甩锅人就散。”
铁柱“嗯”。
这一声嗯比催绿那夜的犹豫干净。
干净的东西,才能种下一茬。
下一茬还早。
早也得先把今晚熬过。
熬过的标志不是睡着。
是醒来还愿意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