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浪。”铁柱说。
他又织一网。网住一大团,团碎,烟花无声开在屏上。开完,有人短促地吼了一声,吼不是号子,是活着的排气。
排气完,手还在键上。
扫把够着了。
够着,说明岗楼不是摆设。摆设打不着牙。打得着,才配把死角也补上——往后,扇区支援,辅阵补主柱看不见的地方。
看不见的地方,往往最要命。
要命的地方,要人伸手。
伸手之前,先让热管再降一点,电再咬住一点。
一点一点,把脏云撕开。
撕开不是艺术。是把门闩按进月面灰里,按到拔不出来。
光网织紧时,人会忽然懂“阵”字。
阵不是站在一起拍照。是你的光扫你的角,他的光补你的根,缝扫把专咬你们都容易忘的窄条。忘了就漏。不忘,无声烟花才会连成片。
小花报“中”报到手麻。麻了换手指,换完继续报。报是节奏。节奏在,手不抢。
抢过一次——东辅和主柱差点同一块。差点时铁柱低喝:“东让!”小军瞬间让开,让开后补另一颗。让是支援。支援细节往后写,眼下先让光网够着。
够着的快感很短。短到热管一红就没了。没了只剩冷静:降档、清、再升、再降。升降是呼吸。呼吸乱,塔先伤。
无声烟花在屏上开过一轮后,赵工强制插播三秒:“看这颗碎法。碎得匀。匀好打尾。尾打干净,假死少。假死少,电省。”
三秒插播像往沸水里滴冷水。滴完人更清醒。清醒着撕下一团。
周师傅报热管回黄时,全罐像被托了一把。托一把不是歇。是还能打。还能打就别浪回红。浪回红是自己给自己挖坑。
铁柱想起试射小石那天。小石像开门红雏形。雏形到今天,才算真正把扫把抡圆了。抡圆不是炫。是牙贴牙时,你还有角、有网、有人。
小军哑着笑:“够着了……真够着了……”
“够着记日志。”小花说,“记完手别停。停是给第三层让路。”
第三层在接近。接近前,眼下把“扫把够着了”钉死——钉在无声烟花上,钉在热管红过又回上,钉在电深黄还能靠伞抬回一点上。
一点一点,门还在。
门在,才有资格谈死角支援。
有人想作战中截图。铁柱禁止:“截图占手。占手漏牙。牙不跟你合影。”骂两声,没人截。烟花留回放——雨停再看,看的时候手是空的。
热管红过那两分钟,铁柱后背全湿。湿了还降档。掉一点命中率,换管路不伤本。伤本后面没扫把。
月亮上光更直——没厚气拦,扫把更硬。硬不是魔法。碎得猛,热得快,快就按规定降。降不是怂。怂是假装不热。
爽完立刻接账单:热管红、电深黄、空坪响。账单认了,爽才不像飘。
链路里有人下意识鼓掌,被韩工按住:“别鼓。鼓像结束。没结束。报之前,我们只喂窗。”
窗又抬一点。主柱多撕一团。热管从红回橙。回橙松一指,立刻又握紧——第三层死角还在路上。
“扫把够着了”留给日志。日志外只说:继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