察窗边，小声：“我后怕。后怕偏两米。”
铁柱：“后怕有用。用处是明天加重叠时你不手软。手软省电，电省了，罐费了。罐费了，电没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小花说，“知道还是怕。”
“怕着干。”铁柱说，“干完怕会小一点。小一点就够。够把下一场打完。”
通道里小赵经过，看见浅坑照片贴在墙上，贴着红字：非致命。够响。织网不够。
他停住，点头，像跟自己立规矩。
小余从后面拍他：“看完就睡。睡够了才有手补网。补网不是吓自己，是给自己门闩加一根。”
小赵：“睡。我睡。”
铁柱在日志末行写：
织网不够——扇区空白暴露；漏小碴砸空坪；非致命，响。
写完又写：往后连轴。人可以困，缝不可以留。
赵工关大屏前说：“峰值不等人困醒。困着也得把参数调好。调好是爱自己，不是爱面子。”
“爱命。”小军在频道里接，“命在缝外。缝补上，命才在里面。”
话土，土得对。
对的东西，明天要用扳手和通宵兑现。
空坪那响，还在耳朵里回。
回着也好。回着，人就不会把险胜当成毕业证。
毕业证还早。早的是补课。
补课从加辅、调扇区、改班开始。
空坪浅坑被圈起来，圈是虚拟的，红线画在图上，也画在人心里。
铁柱带着人走到观察窗能看见坑的角度，挨个看：“看清楚。非致命。够响。响的是我们的缝，不是天在开玩笑。”
小军看着坑，喉结滚：“要是偏两米……桥架要是再靠里……”
“别要是。”周师傅说，“要是改成加挡板、加重叠、加缝扫把。改完再要是。”
赵工把斜穿簇的入射角标出来：“专走薄重叠。像有人摸过我们的扇区图。摸没摸过不知道，当被摸过防。防的办法是让薄变厚，让空白变有人盯。”
小花算加重叠后的电账，算完脸沉：“一成出头。峰值时段再厚，可能到一成五。一成五在电黄时就是要命。要命就要更靠伞，更靠省，更靠别浪开到最大长按。”
“浪的人现在举手。”铁柱说。
没人举手。小军举了一半又放下：“我以前浪。现在不浪。手举过了算交代。”
“算。”铁柱说，“交代完干活。”
补网会从明天连轴开始。今晚先把“不够”变成制度。
制度三条贴墙：
一、重叠带双人，缺一人不准开战备级拦截。
二、斜穿假目标每日三轮，轮不过关的不上重叠带。
三、空坪响必须记，记完二十四小时内给参数或结构回应——回应不是‘知道了’，是改了什么。
小余加第四条：谁把‘非致命’当‘无所谓’，我让他去空坪旁边站岗——站岗看坑，看到怕为止。
有人喉结动了动，没抬杠。
链路里韩工听完三条，只说：好。地上长城也有缝。有缝就补。补的人是成人，装无缝的是小孩。
小磊：空坪响一声，值了。值在打醒轻敌。轻敌比石头阴。
铁柱关窗前又看一眼浅坑。浅坑像鞋跟，跺醒了整座岗楼。
夜里二次值守，他把重叠带参数调薄一截做反例，再调回厚。
“薄的时候，假目标斜穿直接钻。厚的时候，钻不动。外可以响，里不行。”
演示比骂人管用。曲线记住了，手才肯为重叠费电。费电心疼——心疼正确：去要伞窗，不减死线。
小花记：反例演示后，无人再提“省点重叠”。缝终于被当成病，不是倒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