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停。手控。五条在。假令已丢。要签字停的,先写自己名字。名字写了,楼塌了你去说。”
没人写名字。
陈工远程一句:“日志留好。土规矩留好。第二波窗口别松。松了,扰过一次还会再来。”
干扰最猛那会儿,白杨差点执行假民航口令。老白的侄子手已经按到停转键边缘。老白一巴掌拍开:“窗呢?韩工呢?五条呢?你眼瞎了?”
侄子手抖:“声音……真像……”
“像就是糖!”老白吼,“糖吃多了死人!你给我念第四条!”
侄子念:断电、闪断,先保链路,本地锁定。念完,手才离键。离键那一刻,全频道都听见老白喘——喘得像刚跑完八百米。
河东群里有人发“塔失控了快跑”。韩工让居委会截图,实名追一次:撤回,说明是假。撤回的人骂骂咧咧,还是撤了。撤了,街上就少跑一截。
小军盯着扇区图,忽然说:“他们扰中继,是觉得断联演练暴露了我们靠线。靠线不丢人。丢人的是线断了人不会本地打。”
“所以演练值钱。”铁柱说,“值钱的疼,今天兑现了。”
刺啦渐渐退。
链路灯黄了一阵,又往绿爬。绿得不干脆,可绿了。
小磊把假指令截图按时间排成一串:“毒糖。像,不等于真。真要窗,要双人,要韩工耳朵认过的声音。声音像,也要窗。窗没有,就丢。”
铁柱:“明天贴炮位。贴了,新人少踩一次坑。坑里埋的是假恩人。”
小军把热备份线盘好:“线在,人在,五条在。在就够今晚。漂亮以后再说。通才救命。通了还烫,烫说明伤还在。”
河东有人以为塔疯了,往外跑。大爷喇叭又上:“没疯!在打干扰!别跑!跑丢了孩子谁赔!赔不起就回去!”
跑的人被志愿者拦住。拦时吵,吵完回去。回去比跑强。
居委会阿姨打电话给韩工:“我们按演练喊了。有人仍不信。不信的人,看空厂房那块牌——漏过,补过,还在打。”
“谢谢。”韩工说,“牌比喇叭硬。硬的东西能当门闩。”
扰停之后,小磊把中继柜门打开给人看:接头发黑,滤波半毁,电池红线。
“线也会受伤。”他说,“修之前,人要会本地打。本地打不会,线一断就变瞎子。”
铁柱把保镜五条又贴高一寸。抬头就能见。见了,手才不听糖话。
韩工把“不停、手控、保镜五条在、假令已丢”写成对外口径。市里有人想加“情况可控”,韩工删了:“可控太满。就说:在打干扰,塔未瞎转。”
本子落一行:
中继被扰四十七分钟。假民航、假交权、假坐标已丢。回忆保镜五条;糖令一律丢。白杨空窗一次,河西漏报一次,无砸点。
窗外中继塔还在发热。发热说明刚拼过命。真伤在塔身上——干扰车拖走了,线还要人修。
“这玩意儿能行。”铁柱说,“前提是线还在,人不傻,五条还咬得动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