频,人不一定去。”铁柱说,“他们自己点亮,才算学会。”
韩工在门口听着,点头:“这句话写进公开页附则。自己点亮,才算学会。远程能帮角,帮不了值夜。”
“写。”铁柱说。
小花视频打来。背景是青石村塔。虎子举拳头:“哥!我们听了直播回放!谁都能学!我们也是谁!我们班表比你还齐!”
“你们早就是。”铁柱说,“根不空,叶才敢分。叶分了,根还得深。”
小花笑:“你拒当唯一师父,我支持。唯一师父太累,累死我还得给你收尸——收尸也得排队,外地人多。”
“收什么尸。”铁柱也笑,“我还得活着拧螺栓。”
挂了,他在本子最后写今日:
公开课总结。普通人会造——白杨已证,河西在证。
铁柱拒当唯一师父。
教学爽——不是我爽,是看见别人手里有步骤的爽。
他放下笔,走出门,看清河塔。
塔不高,却像一个源。源不是独占的水,是能引出渠的泉。
渠往白杨,往河西,往后还有青杨、还有更多地名。地名会变多,规矩不能变稀。
电仍紧。天镜仍是一号在喂。二号没影,别急。急的是把“谁都能学”四个字,从门上的纸,变成大地上一根根老实的光柱。
小磊跑过来:“哥,青杨那边来电话,想联——城和城,塔和塔——”
铁柱抬手:“明天说。今天先把公开课的问题单整理进群。联之前,各自先会养。不会养就联,联的是事故。”
“得令!”
公开课散后,有记者追到厂门,想要“独家专访唯一发明人”。
铁柱站在警戒线内:“没有唯一。有第一。第一已经公开步骤。要写,就写白杨的班表、河西的转盘、失败黑板上的字。”
记者皱眉:“这不像英雄故事。”
“英雄故事不发电。”铁柱说,“班表发电。你写班表,人看了才学得会。”
记者走了。韩工拍他肩:“你拒唯一师父,上面有人可能不高兴——不好树典型。”
“典型树在规矩上。”铁柱说,“树在我脸上,风一吹就倒。”
夜里他复查一遍群:新失败照三张,新报名两处,假图零新增。零,难得。难得说明“谁都能学”开始从嘴走到手上。
厂门第一页在灯下发白。四个字不再只是理想:
谁都能学。
学不会的,是不肯失败的人。学得会的,已经在路上焊、挖、省电、值夜。
铁柱关灯前,又看了一眼北边——青石的方向。根在。叶在长。
他躺下,默念三句话。念完,睡。
清河稳着。外地亮着。青杨要联——留给天亮后的班表。
不急。路径不炫,够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