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不会晃动。他多看了一眼,才转身跟着周村长走出办公室。
下楼的时候,周村长问他:“放心了?”
“东西放他那里,放心。”铁柱说,“但那人还在外面。谁放的还不知道。”
“等结果吧。”周村长说,“有结果了再说。”
铁柱没再接话。他抱着已经空了的塑料袋,跟着周村长走出了应急办的大门。
从县里回来已经是下午。铁柱坐上摩托后座,一路没说话。残骸交了,卡也交了。接下来等结果。
回到村口,二顺又晃过来了。看见铁柱空手,愣了一下:“交了?”
“交了。”
二顺啧了一声,像丢了条财路,转身走了。
铁柱看着他的背影,跟周村长说了一句:“村长,村里谁要再捡残片、收板子,你拦一下。证据不全,后面查不动。”
周村长点头:“我跟各组说一声。谁私藏,谁负责。”
回到家,铁柱把打蚊子器端出来检查了一遍。打了无人机之后灯头有点过热,散热用的铜片上的散热膏干了一块,他拿小刀刮掉旧的,重新涂了一层新的,薄薄的抹匀。又把螺丝挨个紧了紧,拿万用表量了一遍出的劲——劲正常,没掉。
灯头还是好的。机器还能用。他把镜片擦干净,拿布盖好。
铁柱坐在台阶上,把那半瓶井水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。瓶底的沉淀物还在,细细的一层。他本来想今天拿去镇上找人看的,但无人机残骸的事占了一整天,没来得及。明天再送去。
傍晚,虎子跑来了。他没进院子,站在门口,压着声音说:“铁柱哥,有人来村里打听你。”
铁柱放下扳手:“谁?”
“不认识。骑摩托车的,戴头盔,没看清脸。在村口问一个老头,说知不知道有人打了一个无人机,残骸在哪儿。”
“老头怎么说的?”
“老头说不知道,他就走了。我在旁边听见的。”
铁柱心里一沉。
东西交到县里了,但消息传得快。有人来打听残骸,肯定不是好事。
“那人长什么样?”
“说了,戴头盔,看不清脸。”虎子想了想,“摩托车是黑色的,没看清车牌。他在村口问了几句就走了,没多待。”
“问的是哪个老头?”
“村口修鞋那个老周头。老周头说不知道,他就走了。”虎子挠了挠头,“铁柱哥,你说他是什么人?”
“不知道。”铁柱说,“但肯定跟那架无人机有关。”
“会不会是来拿残骸的?”
“有可能。”
虎子站了一会儿:“要不要我跟我爸说一声?晚上让他警醒点,在附近多转几圈?”
“不用。我心里有数。”铁柱想了想又说,“不过你帮我留意一下,这两天村里有没有生面孔出现。看到了跟我说一声。”
“行。我帮你盯着。”虎子点了点头,走了。
虎子走了以后,铁柱把那台打蚊子器从屋檐下搬进了屋里,靠着卧室的墙放着。
以前他随手搁在院子里,用塑料布一盖就行——打蚊子的时候谁也不会来偷这个东西。
但现在不一样了。
有人连无人机都敢放,难保不会来拿机器。有人想私吞残件,难保不会惦记他手里的光。
他把机器靠着墙放稳,又在上面盖了一块旧布,从外面看不出是什么东西。
小花看见了,没问为什么,只是帮他把靠墙的位置腾了腾,免得机器被碰倒。她看了一眼那台机器——散热用的铜片比打蚊子的时候厚了一倍,侧面多了一支绿激光笔——但她什么都没说。
小军从县城那边又打了个电话来,声音有点远:“交上去了?”
“交了。韩工收了。卡也有。”
“好。你别在村里嚷残骸还在谁家。有人想要那堆破烂,不是为了好玩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批号是试投-03。有03就有别的。你歇两天,别硬撑。”
铁柱挂了电话。
他蹲下,又把机器底部的螺丝紧了紧。他站起来,在屋里走了一圈,确认窗户都插上了插销,院门也闩好了。
“好了。”他说,“安全了。”
那天晚上,铁柱睡得不沉。醒了好几回,听院子外动静。风、狗叫、脚步声——听过一遍,没异常,再躺下。
小花迷迷糊糊问:“还没睡?”
“睡了。”
“你骗人。”
铁柱没接话。盯着天花板。天快亮时才睡着。
批号钉死了:试投-03。有人想私吞,有人戴头盔来打听。证据出去了,麻烦不会停。
等吧。除了等,做不了别的。
但03落了地,被他亲手打下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