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这就是那个投粉的黑家伙?就这么小一个?”
“这么小一个东西,就能飞到咱村来投药?”
“你管它大小,铁柱不是把它打下来了嘛!”
“铁柱,你这机器厉害了——开始打蚊子,现在连飞机都打了!”
铁柱没参与讨论。
他蹲下,又把残骸翻了一遍。
外壳上没有厂名,没有地址,没有任何能说明来源的信息——只有那个编号。
试投-03。
他把这几个字在心里默念了几遍,记住了。
旁边有人还在议论:“会不会是镇上什么人放的?”
“放这个干嘛?又费钱又费电。”
“谁知道。可能是不想让他继续打蚊子。”
铁柱听见了这句话,没接茬。
小花跑过来,喘着气,看见地上那块黑乎乎的残骸:“打下来了?”
“打下来了。”铁柱站起来,“拿回去研究研究。”
小军蹲在旁边,用树枝拨开断臂,指了指机腹底下一个小小的玻璃孔:“镜头还在。别摔。这里面可能有卡。”
铁柱点头。
几个村民跟在后面回了家,一路上还在兴奋地议论。有人问铁柱是怎么打中的,铁柱说了句“用光”,就没再多解释了。
回到家,他把无人机残骸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。
虎子跟进来,蹲在旁边看了半天:“这东西里面就一块板子和一个电池?这么简单?”
“越简单越不容易坏。”铁柱说。他把残骸翻过来,又看了看那个编号标签。
“试投-03。”虎子念出来,“什么意思?试投?投什么的?”
“不知道。明天带上去镇上问问。”
铁柱又把那台打蚊子器端起来检查。
刚才那一枪劲太大,镜片有点发烫,他拿布擦了擦。
散热用的铜片上落了一层灰,他吹了吹,又拿旧牙刷刷了一遍缝隙。
灯头外壳还是温的,但没烧——改过的散热起了作用。
他拿万用表量了一下出的劲——指针跳了一下,又稳住。劲还在,但电瓶的劲掉得很厉害。
灯黄了。
风扇转得有气无力。
“电见底了。”铁柱说。
小军看了一眼电瓶:“连等加打,耗光了。今晚别再硬打。充一夜。”
铁柱点头。
他把机器放下,这才感觉到手不对劲。
右手手指上磨出了一个水泡,是端着机器太久磨出来的。红红的,顶上已经薄了,一碰就疼。
小花看见了:“手怎么了?”
“磨了个泡。没事。”
“擦点药。”
“不用。明天就好了。”铁柱看了一眼那个水泡,不大,但磨在握机器最吃力的位置。明天可能还会磨破。他从抽屉里翻出一块创可贴贴上,然后继续把饭吃完——小花已经把饭热好了。
吃到一半,他忽然停下来,看了看屋檐下那块塑料布还没盖上的残骸。
“要不要我去跟村长说一声?”虎子问。
“我去。”铁柱想了想,“现在就去。”
他提着残骸出了门。
路上碰见几个人,都盯着他手里的残骸看。有人问“这就是打下来的那个?”铁柱点点头,没停步。
周村长正在村委会门口跟人说话。
看见铁柱过来,又看见他手里那块黑乎乎的残骸,愣了一下:“打下来了?”
“打下来了。”铁柱把残骸放在地上,“你看看。”
周村长蹲下,把残骸翻过来看了看。他摸了摸那个被激光烧穿的洞,又看了看断掉的机臂和露出来的电线。他也没看出什么名堂,但看到了那个编号标签。
“试投-03。”他念了一遍,“什么意思?试投?”
“不知道。明天我想带上去镇上,找懂的人看看。”
周村长沉默了一会儿,站起来说:“明天我跟你一块儿去。去派出所问问。这东西不能自己留着玩。”
“好。”
铁柱没想到村长会主动提出一起去。他点了点头。
铁柱提着残骸回了家。
天已经全黑了。他把残骸放在屋檐下,用塑料布盖好。明天一早,带它去镇上。
小军站在院子里,点了点头:“打得漂亮。下次别站那么死。电见底、手起泡——你赢是赢了,代价也写在手上了。”
铁柱看了看创可贴。
疼。
但心里那口气顺了。
“01、02还在外面。”他说,“可能还有04、05。”
“一架一架打。”小军说,“打到它不来为止。不过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