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北将军府·侧院·酉时
酉时正,暮色沉沉。发^.^新^.^地^.^址 wWwLtXSFb…℃〇M秦昭月坐在空了大半的妆奁台前,对着一面铜镜,看着镜中那个发髻散乱、眼眶红肿的自己。
她伸出手,摸了摸空荡荡的发髻——那支赤金镶珠凤钗没有了,那对羊脂玉兰花簪也没有了,连腕上那只她戴了半年的赤金缠臂也被周氏一并取走了。
镜中的自己,仿佛一下子褪去了所有的光彩,变得黯淡而平庸。
她沉默了片刻,然后猛地将妆奁台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——粉盒、胭脂、眉黛、梳篦,噼里啪啦地摔了一地。她趴在桌上,放声大哭起来。丫鬟们站在门外,面面相觑,谁也不敢进去。
她哭了一阵,忽然抬起头,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痕,站起身,快步走出了院门。她要去见父亲。她不能让周氏就这样把她的东西拿走。那些东西,既然到了她手里,就是她的。
镇北将军府·书房·戌时
戌时正,秦昭月跪在秦牧面前,哭得梨花带雨。她的声音带着委屈和愤怒:“父亲!您看看母亲今日做的那些事!
她带着兵马司的人来搜我的院子,把我的首饰和衣裳全都拿走了!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羞辱我!现在满京城的人都在看我的笑话!父亲——您要为女儿做主啊!”
秦牧坐在书案后,面色铁青,手中捏着一盏茶,却没有喝。他沉默了很久,然后放下茶盏,声音沙哑而疲惫:“那些东西,本来就是你姐姐的嫁妆。你母亲拿回去,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。”
秦昭月猛地抬起头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:“父亲?!您也向着她说话?!姐姐已经死了!那些东西留着也是浪费!我戴着怎么了?难道要让那些好东西烂在箱子里陪葬吗?!”
“够了!”秦牧猛地一拍桌子,砰的一声巨响,将秦昭月吓了一跳。他的面色阴沉得可怕,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:“你还有脸说?!你姐姐尸骨未寒,你就戴着她的首饰招摇过市!你有没有想过别人会怎么看我们秦家?!”
秦昭月被他一吼,吓得缩了缩脖子,但眼中的不甘和怨恨却丝毫未减。她低下头,咬着嘴唇,不再说话,但袖中的手指却悄悄攥紧了。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@GMAIL.COM
秦牧看着她那副模样,心中又气又无奈。他叹了口气,挥了挥手:“你回去吧。这段时间安分一些,不要再惹事了。”
秦昭月站起身,低着头,快步走出了书房。她走出院门之后,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书房中透出的灯光,目光中闪过一丝狠戾的光芒。父亲不帮她——那她就自己想办法。
城西暗营·亥时·密报
亥时正,秦归坐在灯下,手中捏着一份刚刚送来的密报。她的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内容,眉头微微蹙起。
密报上说——秦昭月今日傍晚从秦牧书房出来后,没有直接回自己的院子,而是绕道去了后门,与一个穿着黑衣的男子见了一面。
两人交谈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,然后那男子便离开了。由于距离较远,暗哨没有听清他们说了什么,但记下了那男子的体貌特征——身高七尺左右,身形精瘦,走路时右脚略有些跛,腰间挂着一柄短刀。
秦归放下密报,沉默了片刻,然后站起身,走到墙边,取下那柄刀,握在手中。她低头看着刀鞘上细密的纹路,目光变得深邃而冷冽。
秦昭月在联络外人。她想做什么?
镇北将军府·子时·密谋
子时正,夜深人静。秦昭月的院中,一盏灯还亮着。她坐在灯下,面前坐着一个穿着黑衣的精瘦男子——正是傍晚时分与她在后门见面的那个人。
男子大约三十出头,面容黝黑,颧骨很高,一双三角眼在灯光下闪烁着精明的光芒。他的右脚确实有些跛,坐在那里时,右腿不自然地伸直着。
此人姓廖,单名一个“七”字,是京城地下帮派“青蛇帮”的一个小头目,专门做些收钱办事的勾当——讨债、恐吓、偷盗,偶尔也接一些更“脏”的活。
秦昭月压低声音道:“廖七,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廖七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发黄的牙齿:“秦二小姐尽管吩咐。只要价钱合适,什么事都好说。”
秦昭月从袖中取出一只沉甸甸的荷包,放在桌上,推到廖七面前:“我要你去给我那位好母亲一点教训。不用弄出人命,但要让她吃点苦头,让她知道——有些人,不是她能惹的。”
廖七拿起那只荷包,掂了掂分量,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:“秦二小姐放心。这事包在我身上。”
城东小院·丑时·夜袭
丑时三刻,月黑风高。两个黑影无声无息地翻过了城东小院的围墙,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他们的手中都握着短棍,脸上蒙着黑布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他们对视了一眼,然后分头摸向正房和厢房。
其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