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皇姐此言差矣。正是因为社稷需要皇姐,朕才更需要一位得力可靠的姐夫来为皇姐分忧。皇姐一个女人家,总是一个人撑着,也不是长久之计。”
他的话听起来关切体贴,但李凰飞听得清清楚楚——那话语中隐藏的讽刺和恶意。
一个女人家。
他在提醒她——她只是一个女人。无论她有多大的本事,在这个天下,女人就该嫁人,就该依附于男人。
她的手指在袖中攥紧了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
萧绝不给她反驳的机会,拍了拍手,一个内侍捧着一卷明黄绢帛走上前来。
“朕已经拟好了旨意。”萧绝的笑容灿烂得有些刺眼,“英国公府长子李承泽,人品贵重,才貌双全,正当适婚之龄。朕决定——将皇姐许配给李承泽,择日完婚!”
英国公李继宗猛地站起身来,脸色又惊又喜,连忙跪地谢恩:“臣!谢主隆恩!”
他身后的李承泽也连忙跟着跪了下来,声音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激动:“臣……谢陛下隆恩!”
李凰飞坐在座位上,一动不动。
她的目光越过众人,直直地落在萧绝脸上。
萧绝也正看着她,嘴角挂着那抹她再熟悉不过的笑容——那种恶作剧得逞后的得意笑容。
她曾经爱过那个笑容。
如今,她只想撕碎它。
李凰飞的脑海中,忽然闪过了三年前的一个画面。
那是一个大雪纷飞的夜晚。先帝驾崩的消息刚刚传来,宫中一片混乱。她跪在灵堂中,守着她父亲的灵柩,泪水已经流干了。
萧绝走到她身后,将一件大氅披在她肩上,低声道:“飞儿,别跪了,地上凉。”
她没有回头,只是沙哑着嗓子说道:“父皇走了。萧绝,我只有你了。”
他在她身旁跪下,握住她冰冷的手,声音温柔而坚定:“我会一直陪着你的。从今以后,我就是你的依靠。”
她靠在他肩上,闭上了眼睛。
那一刻,她以为自己找到了这世上最后的温暖。
三天后,萧绝拿出了那份先帝遗诏。
遗诏上写着——传位于皇婿萧绝。
她看着那份遗诏,看着上面那个熟悉的、模仿得惟妙惟肖的先帝笔迹,忽然明白了。
那场大雪夜的温暖,不过是猎人为猎物设下的陷阱。
她抬起头,看着萧绝。
他依然在微笑,依然是那副温柔体贴的模样。
但她的眼中,只剩下冰冷。
“陛下。”李凰飞开口,声音平静而清晰,“臣姐有一句话,想单独与陛下说。”
萧绝的眉头微微一动,随即笑道:“皇姐有何话,不妨当着诸位爱卿的面直说。”
“臣姐要说的话——只怕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,陛下面子上不好看。”李凰飞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,那笑容温和而优雅,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意味。
萧绝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他太了解她了。她越是这样笑,越是说明她手中握着什么足以让他难堪的东西。
两人对视了片刻。
最终,萧绝妥协了。他挥了挥手,示意众人退后几步,然后压低声音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:“李凰飞,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李凰飞也压低了声音,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说情话,但内容却冰冷如刀:“萧绝,你是不是忘了——当初你娶我的时候,在我父皇灵前发过什么誓?”
萧绝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。
“你说——此生绝不负我。”李凰飞的笑容不变,“然后你转头就娶了你的表妹。你说——你会一辈子敬我爱我。然后你把我赶出了乾清宫,让我搬到那个冷冰冰的储秀宫去住。你说——我是你唯一的亲人。然后你坐在龙椅上,叫我‘皇姐’。”
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,但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,精准地刺入萧绝心中最柔软的地方。
萧绝的笑容彻底消失了。他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,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——有愧疚,有恼怒,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。
“李凰飞,过去的事情,已经过去了。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朕现在是皇帝,你是长公主。我们之间,只能是君臣。”
“君臣?”李凰飞轻笑一声,那笑声中带着无尽的讽刺,“好一个君臣。那我问你——你把我嫁给李承泽,是为了我好,还是为了把我从京城支走?”
萧绝没有回答。
但他的沉默,本身就是答案。
李凰飞的笑容变得更加冰冷:“你想把我嫁到英国公府,让英国公府的人看着我,让我再也无法威胁到你。萧绝,你打得一手好算盘。”
“朕是为了你好。”萧绝的声音有些生硬,“你年纪不小了,总不能一辈子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