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清宫·辰时迷雾
辰时正,天光透亮。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@GMAIL.COM
李凰飞坐在东暖阁的窗边,手中端着那杯已经凉透的茶,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老槐树上,久久没有移动。杯中水面平静如镜,映出她紧抿的唇角。
赵婉宁那本册子摊开在她面前的书案上,翻到的那一页,赫然写着一个名字——“张承业”。
张承业。锦衣卫百户。皇陵陵邑镇那家棺材铺的掌柜。那个为她挖掘地道、为她安排接应、为她备好热水和饭菜的“自己人”。
她的手指轻轻叩击着书案的边缘,发出笃笃的声响。
赵婉宁的册子上记载得非常清楚:张承业,永宁七年三月加入“玄鸟”,由“黑先生”单线联系。主要负责皇陵一带的情报传递和物资中转。作为回报,“玄鸟”每月支付他二百两白银,并在通州为他置办了一处田产。
李凰飞闭上眼睛,脑海中浮现出那天的场景——她从地宫中出来,张承业殷勤地为她端上热汤,脸上满是恭顺和忠诚。她当时甚至没有对他产生过一丝怀疑。
她睁开眼,目光变得冰冷。
“素心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去把赵婉宁叫来。”
片刻之后,赵婉宁被领进了东暖阁。她换了一身素净的浅蓝色衣裙,头发用一根白玉簪挽起,整个人看上去清清爽爽,眉宇间带着一夜未睡的疲惫,但目光依然清澈坚定。
“民女参见殿下。”
“起来吧。”李凰飞指了指对面的锦墩,“坐。”
赵婉宁依言坐下,目光落在那本摊开的册子上,看到上面那个名字时,她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,但没有说话。
“这本册子上的内容,你都确认过真实性吗?”李凰飞问道,声音平静。
“回殿下,册子上记载的每一笔交易,都是民女从父亲书房中誊抄的原件。民女可以用性命担保,上面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。”
李凰飞沉默了片刻,然后缓缓开口:“张承业这个人,你了解多少?”
赵婉宁摇了摇头:“民女只知道他的名字和职务,从未见过他本人。父亲从来不让我接触这些线人。”
李凰飞点了点头,没有再追问。她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窗外那片被晨光照亮的宫阙楼阁,目光深邃而复杂。
“素心,传骆思恭来见本宫。”
锦衣卫北镇抚司·暗影浮现
巳时正,锦衣卫北镇抚司。
骆思恭站在大堂中,面前摊着一份卷宗。他的脸色很难看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,手指攥着卷宗的边缘,指节泛白。
他刚刚查完手下所有人的档案。锦衣卫北镇抚司共有百户五人、总旗十人、小旗二十人、普通校尉一百余人。发布页LtXsfB点¢○㎡他一个一个地排查,查他们的籍贯、履历、家眷、社会关系。
张承业的名字,赫然在列。
他猛地合上卷宗,抓起外袍,大步朝门外走去。
他要去乾清宫。
他刚走出大门,迎面撞上了一个人——正是张承业。
张承业穿着一身玄色的飞鱼服,腰佩绣春刀,看上去英姿飒爽。他看到骆思恭,连忙抱拳行礼:“指挥使大人,这么着急,是要去哪里?”
骆思恭的脚步顿住了。他看着张承业那张憨厚老实的脸,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,但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有点急事要去乾清宫一趟。你呢?有什么事吗?”
“哦,属下是来汇报皇陵那边的情况的。”张承业笑道,“上次长公主殿下离开后,属下又派人仔细搜查了一遍地宫周边,没有发现任何异常。特来向指挥使大人复命。”
骆思恭点了点头:“辛苦了。你先去忙吧,等我回来再说。”
“是。”
张承业侧身让开路,目送骆思恭匆匆离去。
他的目光,在骆思恭的背影上停留了片刻。
然后他转身,走进了北镇抚司的大门。
他没有注意到——在他转身的那一刻,街对面的茶楼二层,一扇窗户的窗帘微微动了一下。
青萝放下窗帘,转身下楼。
她要去乾清宫。
乾清宫·请君入瓮
午时正,乾清宫东暖阁。
李凰飞坐在书案后,面前摊着一幅京城地图。她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,最终停在了皇陵陵邑镇的位置上。
“张承业这条线,暂时不要动。”她开口,声音平静,“他只是一个棋子。我们要钓的,是他背后那条大鱼。”
骆思恭站在她面前,眉头紧锁:“殿下的意思是——让他继续传递情报?”
“对。”李凰飞抬起头,目光锐利,“他不是‘玄鸟’安插在我们身边的眼线吗?那就让他继续传。只不过——他传出去的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