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虚晃一刀,逼退李凰飞,然后从腰间摸出一个黑色的圆球,猛地砸在地上!
嘭——
一股浓烈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,充斥着整间屋子。
烟雾弹!
李凰飞下意识地屏住呼吸,后退一步,挥刀护住周身要害。烟雾浓烈得伸手不见五指,她无法判断刺客的位置。
等到烟雾渐渐散去,屋内已经空无一人。
刺客跑了。
窗户敞开着,夜风从窗口灌进来,吹动着窗棂吱呀作响。
李凰飞走到窗前,向外望去——夜色沉沉,小巷空无一人,只有远处传来几声零星的犬吠。
她关上窗户,转身走回床边,将被褥上被匕首刺破的破洞看了一眼,然后弯腰捡起地上那把刺客遗落的匕首。
匕首不长,约莫一掌半,刀身狭长,两侧开刃,刀柄上缠着防滑的麻绳,刀柄末端刻着一个细小的符文——那是一只展翅欲飞的玄鸟。
李凰飞的目光落在那符文上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玄鸟。
又是玄鸟。
她将匕首收入怀中,然后走到门口,打开门,看向隔壁那间亮起灯的屋子。
青萝披着衣服,手中握着一把剪刀,正紧张地站在门口:“殿下!您没事吧?!”
“没事。”李凰飞的声音平静如常,“一只老鼠跑进来了,不过已经赶跑了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变得幽深:“你去告诉骆思恭——让他派人盯住城中的所有药材铺子和医馆。那个刺客的手腕被我划伤了,伤口不浅,他一定会去找地方包扎或者买药。”
“是!”
青萝放下剪刀,转身快步离去。
李凰飞站在门口,望着漆黑的夜空,目光冰冷如铁。
今夜这场刺杀,虽然没有成功,但却印证了她的判断——对方已经急了。
急了,就会出错。
而她,等的就是他们出错。
次日,辰时正。
城南,一家不起眼的小医馆刚刚开门。坐堂的大夫姓刘,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儿,医术平平,只能看些头疼脑热的小毛病,平日里门可罗雀。
刘大夫刚把门板卸下来,就看到一个穿着灰色短打的汉子站在门口。那汉子的脸色有些苍白,左手手腕上缠着一块已经被血浸透的布条,布条上还在往外渗血。
“大夫……给我包扎一下……”汉子的声音有些虚弱。
刘大夫连忙将他让进店里,让他坐下,解开那块被血浸透的布条,露出一道狰狞的伤口——伤口很深,皮肉翻卷着,边缘整齐,显然是被极其锋利的利器划伤的。
“哎呦,这伤口可不浅啊!”刘大夫倒吸一口凉气,“怎么弄的?”
“干活的时候不小心被刀划了一下。”汉子的目光有些闪烁,“大夫,你帮我包扎一下,上点药就行了。”
刘大夫点了点头,转身去柜子里取金疮药和纱布。他没有注意到——在他转身的那一刻,那个汉子的目光快速地扫视了一遍医馆的内部,似乎在确认有没有其他人。
刘大夫取了药,正要给汉子上药,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那汉子的脸色猛地一变,霍然起身,想要夺门而出。
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四五个穿着便装的精壮汉子已经堵在了门口,为首的那个人,正是锦衣卫指挥使骆思恭。
“这位兄弟,手受伤了?”骆思恭的脸上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,“正好,我们锦衣卫有最好的大夫,保证给你治好。”
汉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他猛地伸手抓向刘大夫,想要劫持人质,但骆思恭的动作比他更快——一步跨出,右手如闪电般探出,精准地扣住了汉子的手腕,用力一扭!
咔嚓——一声骨头脱臼的脆响。
汉子发出一声惨叫,整个人被骆思恭按在了地上,动弹不得。
“带走。”骆思恭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吩咐手下打包一件货物。
两个锦衣卫上前,将汉子五花大绑,嘴里塞了一块破布,拖出了医馆。
刘大夫站在一旁,吓得浑身发抖,手中的金疮药瓶都掉在了地上,摔成了碎片。
骆思恭看了他一眼,从腰间摸出一锭银子,放在柜台上:“刘大夫,今天的事,你就当没发生过。这锭银子,算是给你的压惊费。”
刘大夫连连点头,哪里敢收银子。但骆思恭已经转身走出了医馆,那锭银子在柜台上泛着白花花的光芒。
巳时正,锦衣卫北镇抚司诏狱。
阴暗潮湿的审讯室内,墙上挂满了各种刑具——铁链、烙铁、夹棍、拶指、皮鞭……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冰冷的光芒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和血腥混合的气味,令人作呕。
那个灰衣汉子被绑在木架上,双手被铁链吊起,脚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