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时正,陵邑镇东头,一家名为“寿材坊”的棺材铺。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@GMAIL.COM
铺面不大,门口摆着几口白木棺材,店内阴暗潮湿,弥漫着木材和油漆的气味。一个穿着灰布短褂的老头儿正坐在柜台后面,叼着一根旱烟袋,吧嗒吧嗒地抽着。
看到李凰飞一行人走进来,老头儿抬起眼皮,打量了他们一眼,慢悠悠地开口:“客官是要看棺材?小店有上好的楠木棺、柏木棺,还有一口金丝楠木的,价格公道……”
“我们要一口最好的。”李凰飞打断他,从腰间取出一枚铜牌,放在柜台上。铜牌上刻着一个“锦”字,正是锦衣卫内部联络的信物。
老头儿的目光落在铜牌上,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。他放下旱烟袋,站起身,走到门口,左右张望了一下,确认没有尾巴,然后关上了店门。
“殿下。”他转过身,单膝跪地,“属下锦衣卫百户张承业,参见殿下!”
“起来吧。”李凰飞收起铜牌,“骆指挥使让你准备的东西,准备好了吗?”
“都准备好了。”张承业站起身,走到店铺后堂,掀开一块地板,露出一条通往地下的阶梯,“这条地道直通皇陵地宫的后侧出口。出口处有一道暗门,从外面看不出来。属下已经派人探查过了,暗门完好无损,没有被打开过的痕迹。”
李凰飞点了点头,走到地道入口前,向下望了一眼。地道内黑漆漆的,散发着一股潮湿的泥土气息。
“地宫内部的情况呢?你了解多少?”
张承业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:“殿下,地宫内部的构造十分复杂。属下虽然派人探查过外围,但核心区域——放置棺椁的主墓室,机关重重,属下的人不敢贸然深入。”
“有地图吗?”
“有。”张承业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纸,摊开在桌上,“这是属下根据工部存档的皇陵建造图纸,结合实地探查绘制的地图。不过——这份图纸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了,地宫内部是否有改动,属下不敢保证。”
李凰飞低头看着那张地图。地图上标注了地宫的入口、甬道、侧室、主墓室的位置,以及一些已知的机关分布。主墓室位于地宫的最深处,需要经过三道石门和四条岔路才能到达。
她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,目光专注而锐利。她将地图上的每一条路线、每一个机关位置都牢牢记在心中,然后抬起头,看向张承业:“你在地道出口处安排了接应的人吗?”
“安排了。属下派了两个得力手下守在出口处,随时接应殿下。”
“很好。”李凰飞收起地图,转身看向李烬,“小九,你带人守在地道出口。如果我进去后一个时辰还没有出来,你就带人冲进去。”
李烬的脸色一白:“皇姐!你要一个人进去?!”
“地宫内空间狭小,人多反而碍事。”李凰飞的声音平静而坚定,“我一个人进去,目标小,行动灵活。如果真的遇到危险,我一个人脱身也更容易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李凰飞打断他,目光严厉,“这是命令。”
李烬咬着嘴唇,攥紧拳头,过了好一会儿,才勉强点了点头:“我知道了……皇姐,你一定要小心。”
李凰飞看着他眼中那抹浓得化不开的担忧,心中微微触动。发^.^新^.^地^.^址 wWwLtXSFb…℃〇M她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,声音柔和了几分:“放心。你皇姐我,没那么容易死。”
她说完,转身走到地道入口前,点燃一支火折子,深吸一口气,迈步走了下去。
地道内一片漆黑,只有火折子微弱的光芒照亮前方几步远的距离。墙壁上长满了青苔,脚下的泥土湿滑粘稠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。
李凰飞一手举着火折子,一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,沿着地道缓缓前行。
她的脚步声在地道中回荡,一下,一下,像是某种倒计时。
她不知道前方等待着她的是什么。
但她知道——她距离真相,越来越近了。
地宫入口·石门谜锁
午时三刻,地道尽头。
一扇石门挡住了去路。
石门上雕刻着繁复的云龙纹饰,与皇陵正门的风格一致。门的正中央,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凹槽,凹槽内刻着一个奇怪的图案——一只展翅欲飞的玄鸟。
李凰飞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又是玄鸟。
这个图案,她已经见过太多次了。刺客留下的青铜符牌上有它,母后的信中提到了它,现在,它又出现在了父皇陵墓的石门上。
她伸出手,轻轻抚摸着那个凹槽。凹槽的边缘光滑圆润,显然经常被人触摸。她的手指沿着凹槽的边缘缓缓移动,忽然触碰到了一个微微凸起的机关。
她用力按了下去。
只听“咔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