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站在门外,脸上带着恭敬的笑容。
“沈鹤啊,你有心了。”吴守义接过姜汤,让开身子,“进来坐吧。”
沈鹤却没有进门,只是笑道:“不了老师,学生还要去巡查药库,就不打扰您休息了。您喝完早些歇着,明日还要给陛下请脉呢。”
吴守义点点头,目送沈鹤离开,然后关上门,端着姜汤回到案前。
他端起姜汤,正要喝,忽然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苦杏仁味。
他的手猛地顿住了。
他是太医院院判,行医三十年,对各种药物的气味了如指掌。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@GMAIL.cOM这股苦杏仁味……是砒霜!
有人在姜汤里下了毒!
吴守义的瞳孔骤然紧缩,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。他强忍住呕吐的冲动,缓缓将姜汤放回桌上,目光死死盯着那碗热气腾腾的汤水。
是谁?
沈鹤?
不可能!沈鹤是他的学生,跟随他学医五年,一向恭敬孝顺,怎么可能下毒害他?!
难道是……沈鹤被人利用了?还是说……沈鹤本来就是别人安插在他身边的棋子?
吴守义的手开始发抖。他想起白天发现的被篡改的脉案,想起镇国公府管家深夜来访,想起长公主那句意味深长的“辛苦了”……
原来……早就有人要杀他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。他必须想办法活下去,必须把那封密信送到长公主手上!
他站起身,将那封未写完的信折好,贴身藏入怀中。然后他环顾四周,目光落在墙角的一个药箱上。
有了。
他快步走过去,打开药箱,从里面取出一个小瓷瓶。那是他自配的解毒丹,虽不能解百毒,但对砒霜有一定的抑制作用。他倒出两颗吞下,又将瓷瓶揣进怀里。
然后他端起那碗姜汤,走到墙角的花盆前,将姜汤缓缓倒入花盆中。泥土吸收了汤水,只留下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。
做完这一切,他吹熄了灯,摸黑走到窗边,轻轻推开一条缝,向外望去。
院子里空无一人,月光冷冷地洒在地上,将树影拉得长长的,像一只只张牙舞爪的怪物。
吴守义咬了咬牙,翻窗而出,猫着腰贴着墙根,朝着太医署后门的方向摸去。
他必须逃出去。
他必须活着见到长公主。
然而,他刚走出十几步,黑暗中忽然伸出一只手,捂住了他的嘴巴!
“唔——”
吴守义拼命挣扎,却感觉到一柄冰凉的匕首抵在了他的脖子上。
“别动。”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,“吴院判,有人让在下给您带句话——”
那声音顿了顿,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:
“阎王要你三更死,谁敢留人到五更。”
乾清宫·夜审活口
丑时三刻,乾清宫西暖阁。
李凰飞没有睡。
她坐在灯下,手中把玩着那枚青铜符牌。符牌不大,约莫婴儿巴掌大小,表面布满铜绿,上面的符文却依然清晰可辨——那是一只展翅欲飞的玄鸟,周围环绕着云纹和水波纹。
这是她父皇的秘密印记。
当年她还是少女时,曾在父皇的书房里偶然见过一次这个图案。那时父皇正在批阅密折,看到她进来,迅速将折子合上,神色有一瞬间的慌张。她当时没有多想,只以为是寻常的军报。直到后来父皇驾崩,她整理遗物时才隐约意识到——父皇有很多秘密,是她不知道的。
而这个秘密,似乎随着父皇的死,一起埋葬了。
直到今天。
“殿下。”骆思恭的声音在门外响起,“末将有事禀报。”
“进来。”
骆思恭推门而入,甲胄上还沾着夜露。他单膝跪地,抱拳道:“殿下,末将已经封锁京城九门,全城搜捕刺客。另外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末将抓到了一个活口。”
李凰飞猛地抬起头:“谁?”
“太医署院判,吴守义。”
李凰飞眉头微皱:“吴守义?他犯了何事?”
“末将的人巡夜时,发现他半夜翻墙逃出太医署,形迹可疑。盘问之下,他声称有人要杀他,还说有重要机密要向殿下禀报。”骆思恭压低声音,“他还说,有人篡改了陛下的用药记录,企图嫁祸于他。”
李凰飞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:“人呢?”
“末将已将他带到偏殿,等候殿下发落。”
“带他过来。”
片刻之后,吴守义被两个锦衣卫押了进来。他衣衫不整,头发散乱,脸上还有一道血痕,显然是挣扎时留下的。他一看到李凰飞,立刻扑通跪倒在地,声音带着哭腔:“殿下!殿下救命!有人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