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妃“恙”深
永寿宫内,药气弥漫,往日檀香的清雅被一股苦涩取代。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@GMAIL.COM林太妃“病”了,病得突如其来,病势汹汹。
据永寿宫放出的消息,太妃娘娘因忧心陛下龙体,又感宫中连日变故,哀思过度,以致肝气郁结,心火亢盛,昨夜突发眩晕,呕血数口,至今卧床不起,已召太医署院判周谨之亲自诊治。
消息传出,后宫诸人反应各异。有真心担忧者,如几位平日与林太妃交好的太嫔,纷纷递牌子请安探视(皆被以需要静养为由婉拒);也有暗中揣测者,觉得林太妃这病来得蹊跷,怕是“病”给那位刚刚摄政的长公主看的;更有冷眼旁观者,如昭阳殿那位,对此消息置若罔闻。
永寿宫东暖阁内。
重重帷幔低垂,光线昏暗。林太妃并未卧床,而是披着一件外袍,靠坐在窗边的贵妃榻上,脸色确实有几分苍白,但那双眼睛却精光内敛,毫无病态,反而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冷静与狠戾。太医周谨之刚刚诊完脉,正躬身站在一旁,额上隐有汗迹。
“周院判,”林太妃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虚弱,目光却锐利地钉在周谨之脸上,“哀家这病,究竟如何?”
周谨之头皮发麻,连忙躬身更深:“回太妃娘娘,娘娘乃忧思伤脾,郁怒伤肝,以致气血逆乱,痰火上扰清窍,故而眩晕呕血。此症……需静心调养,切忌再动肝火,臣已开了疏肝解郁、清热化痰的方子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林太妃淡淡打断他,语气转冷,“周院判是聪明人,当知哀家此番‘病’从何来。长公主殿下新掌宫务,雷厉风行,哀家这永寿宫,如今连支取几两老山参都要看人脸色了。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@GMAIL.cOM这口闷气堵在心里,如何能不病?”
周谨之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声音发颤:“娘娘息怒!长公主殿下也是……也是为了陛下龙体着想,宫中用度紧张……”
“陛下龙体?”林太妃嗤笑一声,带着无尽的嘲讽,“周谨之,你日日为陛下请脉,陛下究竟如何,你心里比谁都清楚!他还能醒过来吗?”
周谨之浑身一僵,伏在地上不敢抬头,冷汗浸透了后背的官袍。陛下伤势极重,毒入心脉,醒转的希望微乎其微,这话他如何敢说?
“哀家不妨告诉你,”林太妃压低了声音,每个字都像冰锥砸在周谨之心上,“陛下若醒,你或许还能有条活路。陛下若就此龙驭上宾……矫诏之罪,可是要诛九族的!你周谨之身为太医署院判,陛下重伤期间所用汤药皆经你手,届时……第一个掉脑袋的,会是谁?”
周谨之吓得魂飞魄散,连连磕头:“娘娘明鉴!娘娘救命啊!臣对陛下、对娘娘忠心耿耿,绝无二心啊!”
“忠心?”林太妃弯腰,轻轻抬起周谨之的下巴,迫使他看着自己的眼睛,声音轻柔却带着致命的寒意,“哀家现在,就需要你的‘忠心’。陛下那边,该用什么药,不该用什么药,你心里要有数。长公主殿下如今‘忧劳国事’,难免有疏忽之处,若陛下用药出了什么‘意外’……那也是她监管不力,与你周太医……有何干系呢?”
周谨之瞳孔骤缩,瞬间明白了林太妃的意思!她是要借自己的手,让陛下“自然”地驾崩!然后将弑君的罪名,推到摄政的长公主头上!好毒辣的计策!
“娘娘!这……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!”周谨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你不做,现在就会死,而且会死得很惨。”林太妃松开手,重新靠回榻上,语气恢复平淡,“你做了,哀家保你周家满门富贵。况且,陛下如今的情况,用药稍有不慎,病情反复,也是常情,谁能怪罪到你头上?哀家,不过是让你……‘尽力而为’罢了。”
周谨之瘫软在地,面如死灰。他知道,自己已无路可退。林太妃这是逼他上贼船!
“臣……臣……遵旨……”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很好。”林太妃满意地点点头,“去吧,好好为哀家‘治病’。哀家这病,一时半会儿好不了,需要静养。外面的事,你知道该怎么说。”
“是……是……”周谨之连滚爬爬地退了出去。
待周谨之走后,林太妃对侍立一旁的秦嬷嬷吩咐道:“去,把前几日安郡王府送来的那对血玉如意找出来,以哀家的名义,给昭阳殿送去。”
秦嬷嬷一愣:“娘娘,这……长公主殿下如今正得势,我们为何还要……”
“你懂什么?”林太妃冷笑,“越是这个时候,越要示弱,越要‘恭顺’!让她觉得哀家已不足为虑,她才会放松警惕。况且,那对如意……可是好东西。”她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。
秦嬷嬷似懂非懂,连忙去办。
昭阳殿内。
李凰飞看着锦书呈上的那对晶莹剔透、价值连城的血玉如意,听着秦嬷嬷转达的林太妃“病中仍牵挂殿下、特献薄礼以表心意”的谦卑之词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