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门晨争
寅时三刻,黎明前的至暗时刻。发布页LtXsfB点¢○㎡东方天际仅有一线微光,勾勒出帝都巍峨宫墙的轮廓。然而,此刻的皇宫九门,却已不再是往日的宁静肃穆,而是弥漫着一触即发的杀伐之气!
东华门外。
镇国公世子陆文渊一身玄甲,腰悬佩剑,骑在一匹神骏的黑马上,身后是三百名同样甲胄鲜明、眼神锐利的镇国公府精锐家将。他们如同沉默的礁石,堵在东华门前的御道上,与紧闭的宫门以及门楼上紧张戒备的禁军侍卫遥遥对峙。
“奉镇国公令,陛下急召,末将特率兵前来护驾!速开宫门!”陆文渊声音冷冽,在寂静的黎明中传出老远。
宫门守将额头冷汗涔涔,强自镇定道:“陆世子!未有陛下手谕或宫中符节,末将不敢擅开宫门!请世子恕罪!”
“陛下安危重于泰山!若因尔等延误,致使圣驾有失,尔等担待得起吗?!”陆文渊厉声喝道,手已按上了剑柄。他并非真要强攻,而是要制造压力,牵制禁军,同时向宫内外的所有人宣告——镇国公府,来了!
西华门外。
情况则更加微妙。永寿宫总管太监秦嬷嬷手持一枚鎏金令牌,在一队永寿宫侍卫的簇拥下,正与守门将领交涉。
“此乃太后娘娘生前所赐慈安令,见令如见太后!如今宫中剧变,太妃娘娘忧心陛下安危,特命老奴前来协理宫禁,以防不测!速开宫门!”秦嬷嬷语气强硬,抬出了已故太后的名头。发布页LtXsfB点¢○㎡
守门将领看着那枚确实代表后宫极高权柄的令牌,又看看秦嬷嬷身后那些眼神不善的永寿宫侍卫,心中叫苦不迭。开,恐引狼入室;不开,又担不起违逆“太后”旨意的罪名。局势一时僵持。
而在皇宫内部, 暗流更加汹涌。
通往乾清宫的永巷关键路口,已被林太妃暗中安排的心腹侍卫把守,名义上是“保护陛下静养”,实则是在控制通往权力中心的核心通道。
昭阳殿宫门依旧紧闭,但殿外阴影中,已隐隐有不明身份的身影在逡巡,既有林太妃派来监视的眼线,也有镇国公府或其他势力安插的暗桩,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两扇门,等待着里面的人做出反应。
辰时初刻(清晨5点),天色微明。
“嘎吱——”
在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中,昭阳殿沉重的宫门,缓缓从内打开了一道缝隙。
所有暗中窥视的目光瞬间聚焦!
只见长公主李凰飞一身缟素,未施粉黛,脸色苍白却眼神冰冷锐利,在贴身宫女锦书的搀扶下,步履沉稳地走了出来。她的身后,跟着同样一身孝服、面色苍白、身形单薄却脊背挺直的九皇子李烬。
两人一出现,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弦被骤然绷紧!
李凰飞目光扫过宫门外那些隐在暗处的身影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诮。她无视所有窥探,径直对等候在宫门外的步辇太监吩咐道:“备辇,去乾清宫。本宫要……为陛下‘奔丧’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窥探者的耳中。“奔丧”二字,如同惊雷,坐实了皇帝驾崩的传闻!
步辇很快备好。李凰飞在李烬的虚扶下登上步辇,锦书紧随其后。一行人无视周围剑拔弩张的气氛,径直朝着乾清宫的方向行去。
“长公主殿下起驾了!”
“九皇子殿下也出来了!”
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,瞬间传遍皇宫内外!
永寿宫内, 林太妃闻讯,捻动佛珠的手指猛地收紧:“她果然出来了!还带着那个病秧子!好!很好!传令下去,按计划行事!务必在乾清宫前,‘拦住’他们!”
东华门外, 陆文渊接到密报,眼中精光一闪:“长公主动了!父亲果然料事如神!传令!玄武门外两卫兵马,向前推进三里!给宫里的人……施加点压力!”
乾清宫外, 气氛更是紧张到了极点。御前侍卫统领赵破虏亲自带兵把守着宫门,面对宫内隐约传来的哭声和宫外越来越近的步辇仪仗,他额头青筋暴起,进退维谷。
就在这时,另一队人马也从相反方向匆匆赶来!竟是礼部尚书柳文正、户部尚书等几位重臣,在一队家丁护卫下,急匆匆赶来,显然也是收到了风声!
“柳大人!您这是?”赵破虏连忙上前拦住。
柳文正一脸“悲恸”与“焦急”:“赵统领!宫中惊变,陛下安危关乎社稷!我等身为臣子,岂能坐视不理!快让我等进去面圣!”
一时间,乾清宫外,长公主仪仗、朝廷重臣、宫内侍卫,三方势力汇聚,相互对峙,局面混乱不堪!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了那顶缓缓行来的素白步辇,以及步辇上那个面色冰冷、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仪的女子身上!
李凰飞的步辇在乾清宫宫门前停下。她缓缓起身,走下步辇,目光平静地扫过面前剑拔弩张的众人,最后落在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