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妃出手
太后骤然薨逝,如同抽走了皇宫中枢的一根主心骨。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@GMAIL.COM寿康宫的白幡尚未撤下,哀乐犹在耳畔,但权力的真空已然出现,后宫之中暗流涌动,各方势力都在重新审视自己的位置,寻找新的机遇。在这片混乱与哀戚之中,永寿宫的林太妃,却如同一只蛰伏已久的蜘蛛,开始悄无声息地编织她的网。
永寿宫内, 檀香依旧,却少了几分平日的宁静,多了几分隐秘的躁动。
林太妃并未像其他太妃那般,只是象征性地去寿康宫哭灵几场便回宫静守。她每日清晨,必会准时前往寿康宫,在太后灵前焚香跪拜,神情悲戚,泪落不止,任谁看了,都要赞一声“姐妹情深”。但每次跪灵之后,她并不会立刻离开,而是会以“宽慰陛下”、“协助打理丧仪”为名,在寿康宫偏殿稍作停留,与留守的几位高阶女官、内侍总管低声交谈几句。
她的话语总是温和得体,充满关切,不着痕迹地询问着丧仪的进度、陛下的起居、以及各宫太妃嫔妃的反应。她从不直接发号施令,却总能以“建议”的方式,让那些原本因太后离去而彷徨无措的宫人,仿佛找到了主心骨,不知不觉便按着她的意思去办事。
这一日,跪灵归来,林太妃褪去素服,换上一身较为轻便的常服,坐在暖阁里,慢慢品着一盏参茶。心腹宫女翡翠悄无声息地进来,低声道:“娘娘,打听清楚了。发^.^新^.^地^.^址 wWwLtXSFb…℃〇M昭阳殿那边,长公主依旧闭门不出,但九皇子昨日午后,曾以‘为太后诵经祈福’为由,去了一趟宫中藏书阁的偏殿,待了约莫一个时辰才出来。”
林太妃捻动茶盖的手微微一顿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:“藏书阁偏殿?那里存放的多是些医药杂书、前朝笔记……他去那里做什么?”她沉吟片刻,“可有人跟着?”
“有我们的人远远盯着,但九皇子身边跟着两个小太监,看似寻常,但脚步沉稳,不像普通内侍,不敢靠得太近。”翡翠回道。
“看来,咱们这位九皇子,也不简单啊。”林太妃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,“太后一去,这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,都开始活动了。”她放下茶盏,问道,“陛下那边呢?”
“陛下悲痛过度,这几日除了上朝和处理紧急政务,大多时间都在寿康宫守灵,情绪……很不稳定。乾清宫的总管高无庸几次想劝,都被斥退了。”翡翠小心翼翼地说道。
“情绪不稳……正是用人的好时候。”林太妃轻笑一声,“翡翠,你去把秦嬷嬷叫来。”
不多时,一位头发花白、面容严肃的老嬷嬷走了进来,正是林太妃最信任的心腹,秦嬷嬷。
“秦嬷嬷,”林太妃示意她坐下,低声道,“太后姐姐走得突然,这后宫诸多事宜,一时没了章法。陛下悲痛,无暇他顾,长公主又……‘病着’。咱们这些做妹妹的,总不能眼看着宫里乱了套。”
秦嬷嬷会意,躬身道:“娘娘有何吩咐,老奴万死不辞。”
“也不是什么大事。”林太妃语气温和,“只是想着,各宫姐妹如今都穿着孝,饮食用度上难免有些疏忽。尤其是几位年轻的小主(指新晋妃嫔),身子娇弱,别在丧期熬坏了身子。你带着几个人,以永寿宫的名义,给各宫送些上等的血燕、阿胶过去,就说是哀家的一点心意,让她们保重凤体。”
她顿了顿,看似随意地补充道:“特别是……储秀宫那位沈贵人和柳贵人,她们父亲都是朝中重臣,更要仔细些。哦,对了,昭阳殿那边……也送一份去吧,虽说长公主在静养,但礼数不可废。东西不必多金贵,寻常滋补的便可,免得……惹人闲话。”
秦嬷嬷心领神会。给各宫送东西是假,借机安插眼线、摸清各宫动向是真!尤其是点明储秀宫的沈、柳二人,其父分别是镇国公和柳丞相,这是要拉拢示好!而给昭阳殿送“寻常”东西,既是维持表面礼数,更是试探李凰飞的反应!
“老奴明白,这就去办。”秦嬷嬷领命而去。
林太妃又对翡翠吩咐道:“你去一趟尚衣局,找咱们的人,就说哀家近日抄经,需要一些特殊的、不易晕染的墨锭和韧性极佳的素绫。让他们仔细寻来。”
翡翠眼中闪过一丝疑惑,但并未多问,应声退下。林太妃要的这两样东西,看似寻常,实则暗藏玄机。特殊的墨锭和韧性佳的素绫,是制作……密信和小型卷轴的绝佳材料。
打发走所有人,林太妃独自走到窗前,看着窗外萧索的庭院,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。
“姐姐啊姐姐,你这一走,倒是给妹妹我……留了好大一片天地。”她低声自语,嘴角噙着一丝冷冽的笑意,“萧绝小儿,根基未稳,又遭此重创,如今正是内外交困之时。李凰飞那个疯子,看似咄咄逼人,实则是在自寻死路。这后宫……终究不能一日无主。”
她想要的,从来不仅仅是安稳度日。太后之位空悬,中宫无主,陛下又无嫡子……这难道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