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势如潮
李凰飞离开后,寿康宫东暖阁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发^.^新^.^地^.^址 wWwLtXSFb…℃〇M太医宫人早已被屏退,只剩下萧绝与榻上“昏迷”的太后。
萧绝站在榻前,胸膛剧烈起伏,方才被李凰飞激起的怒火与憋屈尚未平息,此刻又添上了一层对母亲病情的焦灼与一丝难以言喻的疑虑。他俯下身,低声唤道:“母后?母后您感觉如何?”
榻上的萧太后眼皮微微颤动了几下,缓缓睁开了一条缝,眼神浑浊,带着病态的疲惫,但深处却有一丝清明一闪而过。她声音虚弱,气若游丝:“绝儿……是……是凰飞来了吗?她……她走了?”
“走了!那个疯子已经被儿臣打发走了!”萧绝连忙握住母亲的手,触手依旧滚烫,让他心头一紧,“母后,您别动气,好生静养,一切有儿臣在。”
太后艰难地摇了摇头,喘息着道:“哀家……哀家不是气她……是气……是气这命数啊……先帝……先帝才走多久……你们兄妹就……就闹成这样……让哀家……如何有脸去见先帝……”说着,眼角竟滑下两行清泪,神情悲戚至极。
萧绝见母亲落泪,心中更是又痛又怒,对李凰飞的恨意达到了顶点:“母后!是她疯癫无状,顶撞儿臣,藐视皇权!与您何干?您千万保重凤体,莫要再为那等不肖之人伤心!”
太后闭上眼,泪水却流得更凶,喃喃道:“冤孽……都是冤孽……若是……若是当初……”她话未说完,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,脸色涨红,仿佛喘不过气来。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@GMAIL.COM
萧绝吓得魂飞魄散,连忙高喊:“太医!快传太医!”
周谨之连滚爬爬地进来,一番诊脉施针,太后才渐渐平复下来,但气息愈发微弱,再次陷入昏睡状态,只是眉头紧锁,仿佛在梦中亦不得安宁。
“周谨之!母后这病到底怎么回事?!为何不见好转,反而愈发沉重?!”萧绝揪住周谨之的衣领,厉声质问。
周谨之面如土色,磕头如捣蒜:“陛下息怒!太后娘娘此症……此症乃心结郁积,邪热内陷,非寻常药石可速效啊!所谓病来如山倒,病去如抽丝,尤其……尤其是心病还需心药医……若娘娘心结不解,这病势……恐……恐会反复啊!”
“心结?心药?”萧绝松开手,踉跄后退两步,脸色煞白。周谨之的话,像一把钝刀,狠狠割在他的心上。母后的心结是什么?不就是他与李凰飞的争斗吗?心药是什么?难道要他向李凰飞低头认错不成?!
与此同时,太后病势加重的消息,已如同长了翅膀般飞出了寿康宫。
永寿宫中。
林太妃刚刚“探病”归来,正卸下钗环。听完心腹宫女的禀报,她捻动佛珠的手指停了下来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讥诮。
“病势反复?心病难医?”她低声重复着这两个词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姐姐啊姐姐,你这病,生得可真是时候,也……病得恰到好处。”她岂会看不出,太后这是借病施压,一方面固宠(让皇帝更加依赖和愧疚),另一方面,则是将“不孝”导致母病沉重的道德枷锁,死死扣在萧绝和李凰飞头上!尤其是萧绝,身为儿子,若母亲因他与姐妹争斗而一病不起,甚至……那他的皇位,还能坐得安稳吗?朝野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!
“看来,姐姐是要逼着陛下,对昭阳殿那边下狠手了。”林太妃喃喃道,“也好……这水,越浑才越有意思。”
镇国公府书房。
陆擎听完儿子陆文渊的密报,花白的眉毛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。
“太后病重?心病?”他沉吟片刻,眼中精光闪烁,“萧家这位太后,可不是省油的灯。她这一病,看似凶险,实则是一步以退为进的妙棋啊!这是在逼萧绝,要么尽快安抚(甚至处置)李凰飞以‘解’太后心结,要么……就要承担气病生母的千古骂名!”
“父亲,那我们……”陆文渊问道。
“静观其变,但暗中加派人手,盯紧昭阳殿和京畿防务的任何异动!”陆擎沉声道,“萧绝如今被架在火上烤,他很可能狗急跳墙!我们要防着他铤而走险,对昭阳殿用强!同时……也要看看,那位‘疯了’的长公主,如何接招!”
而此刻的昭阳殿,却异乎寻常的平静。
李凰飞回来后,便屏退了左右,独自坐在窗前,看着庭中积雪消融后露出的枯黄草地,神色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嘲讽。
“心病?”她轻嗤一声,“好一个心病!本宫看她是‘算计病’才对!”
锦书在一旁忧心忡忡:“殿下,如今外面都传,说太后娘娘是被……被您气病的,这对您的名声……”
“名声?”李凰飞打断她,语气冰冷,“本宫一个‘疯子’,还要什么名声?她既然想病,那就让她病个够!传话出去,就说本宫听闻母后病重,心痛如绞,旧疾复发,需闭门静养,暂不能亲自侍奉汤药,只能在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