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宴前夜
腊月二十九,除夕前夜。发布页Ltxsdz…℃〇M整个皇宫都笼罩在一种奇异的氛围中。白日里,宫人们忙着悬挂桃符、张贴春联,准备着明日的盛大宫宴,一派辞旧迎新的繁忙景象。然而,在这份喧嚣之下,却涌动着无数难以言说的暗流。
昭阳殿内,气氛凝重。
敬事房太监孙得福果然一大早就带着仪仗,捧着那份措辞“体恤仁厚”的圣旨,大张旗鼓地来到了昭阳殿外。锦书面色凝重地入内禀报时,李凰飞正对着一面菱花镜,由宫女为她试戴一套新打制的赤金点翠头面。
“殿下,敬事房孙公公来宣旨,说是陛下特许您与九殿下出席明晚的除夕宫宴。”锦书的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担忧。这分明是黄鼠狼给鸡拜年!
李凰飞对着镜子,轻轻扶正了鬓边一支颤巍巍的金步摇,镜中映出的容颜,苍白依旧,但那双凤眸中却燃烧着冰冷的火焰,不见丝毫疯癫,只有一片沉静的锐利。
“知道了。”她语气平淡,仿佛只是听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“让他进来吧。”
孙得福带着一脸谄媚的笑容进殿,宣读了圣旨,字里行间无不彰显新帝对“病中”皇姐和“体弱”皇弟的关怀备至。
李凰飞安静地听完,脸上甚至挤出了一丝恰到好处的、带着病容的“感激”:“臣姐……谢陛下恩典。只是臣姐这病……时好时坏,若明日宫宴上有所失仪,还望陛下……勿要怪罪。”她声音虚弱,眼神却直勾勾地看着孙得福,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“真诚”。
孙得福被她看得心里发毛,连忙躬身道:“殿下言重了!陛下仁厚,定能体谅殿下凤体违和。发布页LtXsfB点¢○㎡那……奴才就不打扰殿下静养了。”他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昭阳殿。
殿门关上,李凰飞脸上的“病容”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。
“萧绝这是要逼我们在众目睽睽之下亮相。”她冷声道,“想看看我们到底是真疯还是假疯,也想看看,有哪些人会向我们靠拢。”
锦书急道:“殿下,那明日宫宴……”
“去,为何不去?”李凰飞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,“陛下如此‘盛情’,本宫怎能辜负?不仅要去了,还要风风光光地去!”她目光扫过那套华贵无比的头面,“把先帝赐给本宫的那套九翚四凤冠找出来,还有那件蹙金绣凤穿牡丹的翟衣。”
锦书倒吸一口凉气。九翚四凤冠,那是皇后及嫡长公主在重大典礼上才能佩戴的礼冠!蹙金翟衣更是规制极高!殿下这是要在宫宴上,公然以先帝嫡长女最尊贵的仪制出席,与新帝分庭抗礼啊!
“殿下,这……会不会太……”锦书有些迟疑。
“太什么?太招摇?”李凰飞冷笑,“他都把戏台搭到本宫面前了,本宫若不唱一出精彩的,岂不对不起他一番苦心?”
她转身看向一直安静坐在窗边看书的李烬:“九皇弟,明日宫宴,你也需好好准备。本宫已让人给你赶制了新袍服。”
李烬放下书,抬起头,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轻轻点了点头:“但凭皇姐安排。”他的目光扫过李凰飞选定的那顶奢华无比的凤冠,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了然。皇姐这是要破釜沉舟,将“疯癫”进行到底,用最张扬的方式,宣告她的存在与不甘。
镇国公府,书房密议。
陆文渊将兵部“不慎”混入废库、又被“恰好”需要的昭阳殿太监“捡”走的几卷边境舆图副本之事,低声禀报给父亲。
陆擎听完,沉吟片刻,道:“做得好。李凰飞果然不简单,她需要舆图,说明她的目光早已不局限于后宫争斗。明日宫宴,萧绝设局,对她而言是危机,也是机会。对我们,亦是如此。”
“父亲,我们明日该如何应对?”
“静观其变,适时添柴。”陆擎眼中精光闪烁,“若李凰飞当众‘发病’,你要做的,不是同情,而是……引导舆论,将矛头指向萧绝逼人太甚。若她表现‘正常’,甚至……有所锋芒,那你便要暗中助她造势,让所有人都看到,先帝嫡女的风采,犹在!”
“儿子明白。”陆文渊郑重点头。
“还有,”陆擎压低声音,“我们安插在西南的人,有消息传回吗?”
陆文渊神色一凝:“刚收到飞鸽传书,西南镇守太监府近日确有异动,冯公公的心腹管家,三日前秘密离府,去向不明。而南疆那边……巫月族旧地,近半年似乎有陌生人频繁活动,似乎在寻找什么。”
陆擎眉头紧锁:“看来,九皇子这块香饽饽,盯上的不止我们一家。明日宫宴,务必盯紧所有与西南籍贯或有往来官员的动向!”
永寿宫。
林太妃看着秦嬷嬷悄悄递上的高无庸的“礼单”,以及上面隐含的暗语,久久不语。
“太妃,高公公这意思是……”秦嬷嬷小心翼翼地问。
林太妃将礼单凑到烛火前,缓缓点燃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