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咏昆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母亲。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@GMAIL.cOM
“您爹说的也并非全无道理,那边水深着呢。”聪夫人说着,看着儿子。
聪夫人说话很小声,她怕说着什么,被方祁翁给听了去。
“还有一事呢。”聪夫人说着。
“您现在还没有子嗣,您现在正当年,说不定以后……您就不做这行了呢。”聪夫人笑着说。
这方咏昆欲言又止地看着母亲,道,“母亲怎么又提这事情?我不做这个,还能做什么呢?做个武夫吗?等我存够了钱……”方咏昆说着,声音也小小的,他也害怕他爹听见。
“行行行,我不提。您向来是有才干的,这个谁能比得您呢?”聪夫人说着,想了想,聪夫人又接着说,“这才干是一回事,自个成家,也是另一回事。您可有相中的女子?”聪夫人问着。
因着她想着,她这个孩子,平常出入的地方,也是说不好,怎么说呢,鱼龙混杂着,说不准早就已经有了人,不然怎么不着急呢?这男子哪有不着急的呢,哪怕自个有什么别的想法,也该和家里通通气才对。聪夫人一想,顿时心头一抖,感觉一盆冷水又浇了下来,想着——莫不是儿子方咏昆,竟跟哪个男子好上了?他这模样,生得又好。
“是不是那罗虫?他是不是打了您的主意!您可要跟我说!”聪夫人慌张皱眉。
“吓死我了,我当是什么呢。那罗虫??母亲!我怎么可能看得上他呀,想什么呢,别想了。我若是有瞧上的,定然跟您说,还不行吗?”这方咏昆说着,心里又想着秀燕那档子事。发^.^新^.^地^.^址 wWwLtXSFb…℃〇M
他总不能告诉娘,他倒是已经上手了,跟一个女子,不!准确的说是,他兄弟罗虫的通房大丫头秀燕!这话让他怎么说出口?若是叫他老子知道,还不编排、腌臜死他?
“再看看,再看看。”这方咏昆说着,他也想安慰母亲的心,于是又对聪夫人说道,“这婚事,男子又不着急,总之,无论是什么时候,有合适的都可以。那名门的闺秀,我也不想。”这方咏昆补了一个笑容道。
“这叫什么话?什么叫名门的闺秀,您不想?您如今自己又经营一个戏班子,您可不知道呢,这世道,横竖老天是很严格的,人人活得都不轻松。手里稍微有两个闲钱的,那一筐子……略微有些门第的书香世家的小姐,也愿意嫁呢!现在谁还挑这个臭名?左右,一分钱难死英雄汉!您可知道?”这聪夫人笑着,那笑容里,有一些无奈。
这话何尝不是说他们家自己呢,他们家也是世世代代读书的,谁想到儿子这辈子,进了梨园的行当。
“这话说的,没来由的伤人心了,伤咱们自个的心了!以后这话就莫要说了。”这方咏昆道。他也分不清楚,有什么道理可讲,他只知道,怎么说呢,方咏昆心里怪难受的。听着这话,……方咏昆这辈子最恨的,就是被钱财所迫。这方咏昆遇见了柳湘莲,也算是得了一份,怎么说呢,……救命之恩吧。
“哎,我这也是一时情急,说了些心里话,怪凉薄的。”这聪夫人也道。
“没事,母亲,咱们也不是什么高攀不上的人家,没得什么眼高心高的。我想着,以后过日子,找一个彼此舒服的过就好了。咱们想跟人家过,人家还不一定想跟咱们过呢。左右成家,……成家靠缘分!父亲母亲又何尝不是一种缘分呢?”这方咏昆说。
“行了,我今个得空,我也出去看看。左右这戏班子,也不是什么好打理的地方,别耽误事。”这方咏昆说完。
“好,好。”这聪夫人说道,“您快去吧。我这也是为着您将来着想,但是最重要的——还是您!您有什么事,一定要跟为娘的说呀。”这聪夫人说道。
聪夫人心里头直打鼓,因聪夫人知道,这邻居家的孩子,有一个小子……说来话长了……
方咏昆点头,“这是自然的,我自个儿能掂量清楚吗?我什么都会跟娘亲您说的,放心。”方咏昆说着,就告辞了。
这时候,聪夫人心里如同刀绞。
她实在是时常想起自个的儿子,就觉得对不起他!不说方祁翁那边,哪怕是林聪自己,也总觉得亏欠。
聪夫人当年嫁过来,嫁妆微薄,虽也得了些安稳日子,却也得了这其中的难处。
她心里想着,要是当初嫁妆再厚实一点,或者是……哎,总之,让儿子这样出去,没有依靠,没有家里支撑,在外头搏命!聪夫人心里很是不落忍。
聪夫人望着那个方咏昆离去的方向,看得呆愣住了。
“行了,别没完没了的了,您再看,能看出几个钱去?”这方祁翁走了出来。
“钱钱钱。”聪夫人说道,“还说别人呢,您现在自个,张口闭口都是钱,您发现了吗?”聪夫人说着。
这方祁翁哑然。确实,这贫穷的日子,磋磨的,不只有这方咏昆一个人,还有他方祁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