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,和联胜继续乱,你的生意在内地一样做不了。”
吉米低下头,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。
“石队长,你让我想想。”
“好。”石队长站起来,从桌上拿起一张名片,递给他,
“想好了,打这个电话。但不要太久。选举不等人,何科长那边的手续也不等人。”
吉米接过名片,站起来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石队长又叫住他。
“吉米仔。”
吉米回过头。
“你那个物流中心,省里准备在旁边修一条高速公路。”石队长说,
“你要是做了话事人,这条路就修。不做,我再看看。”
吉米看着他,什么也没说,转身走了出去。
回酒店的路上,吉米靠在车后座上,看着窗外陌生的街景,心里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。
石队长要他选。邓肥也要他选。林怀乐在砍他。东莞仔在拉人。
所有人都在逼他,没有一个人问他愿不愿意。
吉米回到港岛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
他没有回家,让司机先开去油麻地。
车在街上慢慢走着,吉米靠在后座上,想起很多年前。
那时候他还在庙街摆摊,卖的是从深水埗批发来的便宜衣服。
三天两头有人来收保护费,不给就砸摊子。
有一次他被几个人围着打了一顿,鼻血流了一脸,旁边的人没人敢管。
那天晚上,他去找了官仔森,说自己想入和联胜。
官仔森问他为什么,他说,我不想再被人欺负了。
入了社团之后,确实没人欺负他了。
他有了靠山,有了底气,生意也越做越大。
但后来他慢慢发现,靠山也是山,压在他头上,他永远翻不了身。
所以他开始做正行,一点一点把生意从偏门转到正行。
他以为只要自己做得够好,就能把身上的标签撕掉。
但石队长让他明白,标签撕不掉的。
他做正行做得再好,在外人眼里,他永远是和联胜的吉米仔。
他不当话事人,没有谈的资格。
他当了话事人,就永远是古惑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