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十点多,东涌的老居民区
路灯昏黄的光落在旧唐楼的外墙上,墙皮斑驳,楼下的商铺早拉上了卷闸门,只有零星几扇窗户还亮着昏黄的灯。发布页LtXsfB点¢○㎡
肥波家就在三楼,一套普普通通的三居室。
肥波穿件黑色夹克,腰里别着把黑星,正蹲在地上,把一沓一沓的港币往皮箱里码
火山站在旁边,眉头皱得紧紧的,看着皮箱里的钱,有点放心不下。
“老大,真不用我跟你去?”火山搓了搓手,声音压得很低,
“暹罗那帮人野得很,向来没什么规矩。”
肥波头都没抬,手指把最后一沓钱塞进去,“啪”地扣上皮箱锁:“不用。都交易多少回了,熟门熟路的,能有什么事。你别跟着去,去金山酒吧盯着仓,等我把货拉回来直接入库。”
“行吧,老大你千万小心点。”火山也不多劝,点头应下。
他跟了肥波这么多年,知道这人看着贪,做事其实谨慎得很。
等到后半夜一点多,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,肥波拎起皮箱,对着屋里的十个小弟招了招手:“走了。”
一行人轻手轻脚下楼,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又灭,三辆黑色轿车停在巷口,没开车灯。
众人上车,车子悄无声息地滑出巷子,往废弃码头的方向开。
火山也没多待,等肥波的车没影了,骑上停在楼下的摩托,往金山酒吧的方向去。
单元门“哐当”一声关上,楼道彻底暗了下来。
拐角的阴影里,王建国慢慢直起身。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@GMAIL.COM
他一身纯黑的紧身衣,戴着头套,只露两只眼睛,跟夜色融在一起,刚才愣是没人发现他。
他左右扫了两眼,巷子里空无一人,只有远处传来几声野狗叫。
确认安全,他才贴着墙根走到单元门前,侧身挤了进去。
上到三楼,站在肥波家门口,他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几秒,屋子里安安静静,确定没人。
王建国从口袋里摸出根细铁丝,指尖熟练地弯了个小钩,插进锁孔里。
指尖微微用力,慢慢转动,耳朵听着锁芯里弹子的细微响动。
也就十几秒的功夫,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锁开了。
他慢慢推开门,侧身闪进去,反手轻轻带上门,全程没发出半点多余的声音。
沙发上扔着脏衣服,茶几上杯盘狼藉,一看就是单身男人住的地方。王建国扫都没扫一眼,直奔书房
推开门,他没开灯。
从兜里摸出个煤油打火机,“啪”地打着
借着微弱的火光,他快速扫了一圈:书桌、旧书架、铁皮文件柜,一目了然。
王建国走到书桌后,挨个拉开抽屉翻。
上层抽屉全是乱七八糟的收据、欠条,还有些赌场的筹码票,没什么用。
等摸到左下角的矮柜
王建国眼睛一亮——保险柜。
他把打火机搁在书桌边缘,火苗轻轻晃着。
蹲下身,耳朵紧紧贴在保险柜门上,一只手慢慢转动密码转盘,指尖感受着齿轮卡合的细微震动。
也就一分钟左右,“咔”的一声轻响,锁扣弹开了。
他慢慢拉开柜门,里面东西不多:一本厚厚的黑皮笔记本,十几沓用橡皮筋捆着的现金,两块金劳力士,最底下还压着一把黑星手枪,旁边放着两盒子弹。
王建国眼神直接落在那本黑皮本上。
伸手拿起来翻了两页,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日期、数字、还有各种代号,正是肥波走粉的交易账本。
他二话不说,脱下身上的外套铺在地上,把账本、现金、金表连带那把枪和子弹,一股脑包进去,麻利地打了个结,拎在手里。
打火机揣回兜里,转身就往外走
……
另一边,东涌废弃码头。
肥波带着十个小弟站在码头上,脚边放着两个皮箱。
他时不时低头看手表,烟头在黑暗里一明一灭。
小弟们都攥着家伙,分散在四周警戒,个个神色紧张。
离他们不远的礁石堆后面,王建军趴在乱石缝里,一身黑衣,一动不动,像块石头。
凌晨两点整,海面上远远传来马达的轰鸣声,声音越来越近。
肥波立刻掐灭烟蒂,扔在地上踩灭,从旁边小弟手里拿过手电筒,对着海面晃了三下——两短一长,是约定好的接头暗号。
没过几秒,远处黑暗里的船也闪了三下灯,节奏一模一样。
肥波松了口气,对着身后挥了挥手:“准备好。”
渔船慢慢靠岸,船不大,船舷上站着六个暹罗人,个个精瘦黝黑,眼神凶悍,腰里都鼓囊囊的,显然带着家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