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东来靠向椅背,拿起签字笔,在报告空白处画了一个圆。发^.^新^.^地^.^址 wWwLtXSFb…℃〇M
“欧阳行长的消息很灵通啊。局里是按规定出警。外商勘察队被围攻,设备被砸,还有人受伤。现场又牵扯非法采砂和涉黑涉恶线索,公安不能不管。”
“几个村民闹事,怎么就成了涉黑涉恶?”
欧阳菁的声音高了起来。
“你们连夜抓人,封账本,现在还要传唤大路集团的副总。大路集团是京州的纳税大户,承担着三环路改造、高新区管网等重点工程。你应该知道这些项目对京州意味着什么。”
赵东来没有接话。
欧阳菁继续说道:“大路集团今天有两笔贷款到期,本来正在走展期手续。现在你们的人堵在项目部查账,行里的风控部门没人敢签字。”
“账户要是出了问题,资金链立刻就会断。两千多名农民工的工资谁来发?三环快速路停工,高新区管网延期,这个责任是市公安局承担得起的吗?”
赵东来看着录音设备上闪烁的红灯。
“欧阳行长,您说的这些,确实都是大问题。大路集团对京州的贡献,市委市政府很清楚。我们也不希望因为办案影响正常经营。”
欧阳菁的语气稍缓。
“既然清楚,就不要把事情扩大化。地方办案要讲政治,也要顾全大局。达康书记一直强调,要保护本地优秀企业家,不能因为一点捕风捉影的小事,把企业逼上绝路。”
赵东来眉毛动了一下。发^.^新^.^地^.^址 wWwLtXSFb…℃〇M
欧阳菁终于把李达康搬了出来。
“欧阳行长,您这可是说到我心坎里去了。”
赵东来打了个哈哈。
“京州的发展大局,谁敢不顾?不过您这通电话,真给我出了个天大的难题。”
“有什么难题?”
“汉河的事,现在真不在我这里卡着。”
赵东来叹了口气。
“指导委员会已经形成了清查意见,昨天现场会议也有正式纪要。今天早上,专项摘要已经送到了全体市委常委的办公桌上。”
“我赵东来就是个干活的,负责维持治安,按程序抓人、查账。这个时候让我私自踩刹车,我没这个胆子,也没这个权力。”
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。
欧阳菁问:“现场是谁在负责?”
“黄文革同志是指导委员会的组长,全面负责统筹安排。”
赵东来说:“我是副组长,其实就是听吆喝罢了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,这是黄文革的意见?”
“我可没这么说。”
赵东来笑了笑。
“案件归公安,统筹归工作组。大家都在会议纪要上签了字。欧阳行长要是有新情况要反馈,最好直接向黄市长反映。他比我有发言权。”
欧阳菁听出了赵东来的意思。
这个滑头不但不肯踩刹车,还把她踢给了黄文革。
“东来局长,我是在提醒你,不要因为办一个案子,把京州的投资环境毁了。”
“您的提醒非常重要,我一定原原本本向工作组汇报。”
赵东来把“原原本本”四个字说得很清楚。
欧阳菁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赵东来听着忙音,按停车载录音,又关闭执法记录仪。
他给两份录音标注了时间和来电号码,让随车民警登记封存,自己留下了一份工作备份。
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。
“赵局,回市局?”
“先去政府大院。”
赵东来合上电脑。
“开稳一点。今天这包东西,比我值钱。”
司机没敢接话,只把车速放慢了一些。
家属院里,欧阳菁把手机扔在沙发上。
过了不到一分钟,她又拿了起来。
赵东来把球踢给黄文革,她就去找黄文革。
市政府常务副市长办公室。
办公桌上放着城建局和财政局联合递交的应急兜底预案。
三环快速路、高新区管网、两个保障房项目,都使用了大路集团的材料或者施工队。
一旦大路集团账户被冻结,至少三个项目会停下来。
黄文革拿着红蓝铅笔,在“预计延期四十五天”下面划了一道横线。
内线电话响了。
秘书低声说:“老板,城市银行欧阳行长找您。”
黄文革放下铅笔。
“接进来吧。”
电话接通。
“欧阳行长,你好。”
“黄市长,周末还在忙啊。”
“汉河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