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,落阴村的黑夜总算褪去
可浓稠的阴气依旧笼罩着整座村落,灰蒙蒙的天光穿不透云层,照在身上没有半分暖意
反而让周遭的断墙残瓦、枯木荒草显得愈发死寂。发布页Ltxsdz…℃〇M
板房内的喧嚣早已平息,小王歇了一夜,脸色恢复了些许血色
虽还有些体虚,却已经能起身走动
指尖时不时试着调动那丝时灵时不灵的黑气,只是依旧毫无头绪。
凌皓站在门口,望着村中心老宅群的方向,眉头始终紧锁
昨夜小王被古煞附身的险情,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头,地墟阴气肆虐、宅煞横行
再找不到破解之法,只会有更多人丧命。
林有道靠在桌边,掌心铜钱微微发烫,走阴血脉一直躁动不休
他翻看着爷爷留下的残破手记,指尖划过上面记载的镇墟符文
眼底满是凝重,落阴村的地墟封印,远比他预想的更加危急。
小李和老陈整理着昨夜的勘验数据与档案,仪器屏幕上残留的灵质波动曲线
依旧触目惊心,整个指挥部里,气氛依旧压抑,只是少了几分深夜的惊魂,多了几分对危机的无措。
小王坐在一旁,摸着自己的指尖,想起昨夜浑身冰冷、被邪祟缠身的感觉,依旧心有余悸
他清楚,这次遇险绝非偶然,落阴村的秘密,必须彻底揭开。
就在众人沉默之际,板房门外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,声音微弱,却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。
凌皓立刻警觉,转身看向门口,只见昨夜那个守村最年长的老头,拄着一根枯木拐杖,颤颤巍巍地站在门口
身上穿着破旧的粗布衣裳,头发花白凌乱,脸上布满皱纹,眼神里满是疲惫与恐惧,浑身还在微微发抖。
他昨夜在屋里,清楚听到了指挥部方向的动静
也听闻了小王被煞物附身的险情,挣扎了一夜,终究是松了口。
老头拄着拐杖,一步步走进板房,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脸色还有些苍白的小王身上
嘴唇哆嗦了半天,声音沙哑苍老,带着无尽的悲凉
“造孽啊……都是造孽啊……再瞒着,你们也要遭难,整个村子都要完了……”
凌皓上前一步,语气放缓,带着几分郑重
“老人家,你是不是知道村子的秘密?还有村下禁地的事,求你告诉我们,我们才能制止这些怪事,不让再有人出事。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@GMAIL.cOM”
老头叹了口气,浑浊的眼泪顺着皱纹滑落,他找了张凳子坐下,拐杖重重拄在地上
终于愿意开口,说出埋藏在落阴村祖祖辈辈心底的秘辛
“我们落阴村的祖上,不是普通的村民,是守墟人,世世代代守在这里,就是为了看住村底的地墟封印。”
“村底就是阴间和人间的缝隙,是地墟的边缘,阴气重得能吞了活人。
祖上耗尽心血,建了这片老宅,贴门神、布风水阵,用老宅做阵眼,门神做镇物,风水阵锁地气,死死封住地墟的缝隙,不让阴气漏出来。
几百年来,村里的人都守着规矩,不动土、不毁宅、不提禁地,就为了守住这道封印。”
他说到这里,身体抖得更厉害,眼底满是恐惧
“拆迁队来了,非要动土拆老宅,我们拦不住,都说动土要遭天谴,破了风水阵,封印就松了……
现在应验了,地墟阴气漏出来,浸透了老宅,好好的房子变成了煞宅
那些失踪的、死了的工人,都是被阴气冲了身,被宅煞索了命啊……”
这番话,让在场众人皆变了脸色,所有的疑惑瞬间有了答案
从村口的阴寒、老宅的煞影、工人的惨死,到小王的附身,全都是地墟封印松动、阴气外泄所致。
林有道攥紧手记,走阴血脉躁动得愈发厉害,爷爷手记里记载的守墟人传说,竟然真的存在。
老头歇了片刻,缓过劲来,拄着拐杖站起身
“你们跟我来,带你们去禁地入口,那是封印的口子,阴气就是从那漏出来的。”
众人立刻起身,凌皓带上档案册与相机,林有道收好手记,老陈抱起灵质检测仪,小李搀扶着身体未愈的小王,一行人跟在老头身后,朝着村中心走去。
越往村中心走,阴气越重,空气里的腥腐味愈发浓烈,杂草高过膝盖,枝叶枯黑,没有半分生机
脚下的泥土湿黑黏腻,踩上去冰凉刺骨。
周遭的老宅愈发破败,墙体发黑,门窗残缺
时不时有阴风从断墙里吹出来,裹着阴气,刮在脸上,又冷又麻。
走了约莫十几分钟,老头在一片被杂草彻底掩盖的空地前停下,伸手拨开一人高的枯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