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皓的目光转向老陈:“老陈,辛苦你,继续跟进所有受害者的生理监测数据,任何微小的异常,哪怕是看起来再不可思议的,都要记录下来。我们需要建立……档案。”
他说出“档案”这个词时,略微停顿了一下,但语气坚定。
老陈点了点头,虽然困惑,但职业素养让他选择相信凌皓的判断。“我知道了,凌队。”
最后,凌皓深吸一口气。他看向小王,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:
“另外……通知林顾问。告诉他,出现新情况,受害者症状与前序案件类似但可能更复杂,需要他提前介入。”
“好嘞!”
小王的反应几乎是雀跃的,脸上瞬间绽放出光彩,仿佛接到的是一个令人兴奋的好消息,而不是一桩诡异的案件。
“我马上给林大师打电话!他出手,肯定能看出门道!”
看着小王几乎是蹦跳着跑到一边去打电话的背影,凌皓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。
这小子,对林有道的崇拜简直快要溢出来了。
他转向窗外,天色已经开始泛白,但城市依旧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色调中。
第三起“娃娃案”的发生,意味着这不是孤立事件
背后很可能有一个针对特定弱势群体的、系统性的阴谋,而所使用的手段,显然超出了常规犯罪的范畴。
通知林有道,意味着他正式将这类案件纳入了自己的办案流程。
科学证据要与那些玄之又玄的“阴气”、“怨念”放在同一张桌子上进行分析。
老陈收拾好器械,走到凌皓身边,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渐渐苏醒的城市,低声说
“凌队,如果……如果真是那种‘东西’作祟,我们该怎么办?”
凌皓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的目光锐利,仿佛要穿透这晨曦的薄雾,看清隐藏在其后的真相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决心:
“不管是什么,是人是鬼,只要犯了案,害了人,我们就要把它揪出来。”
“老陈,我们的工作没变,只是……需要更新的‘工具’和‘视角’。”
老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,没再说什么,提着箱子离开了现场。
凌皓则依旧站在原地,客厅里只剩下勘查人员细微的声响。
他仿佛又闻到了那股甜腻腐朽的异香,耳边似乎响起了那若有似无的、婴孩般的啼哭。
他知道,林有道一来,必然又是那套“加钱”的论调。
但这一次,凌皓心里想的,却不再是成本和报销流程。
他想的是王阿姨手腕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,想的是老陈那份充满矛盾的医学报告,想的是那个在月光下泛着幽冷光泽、带着诡异微笑的布娃娃。
这一次的“东西”,似乎格外阴毒,专门啃噬人心最柔软、最痛苦的角落。
他拿出手机,找到林有道的号码,犹豫了一下,还是主动发了一条简短的信息过去:
“情况有些棘手,速来局里。需要你的专业判断。”信息发出后,他收起手机,目光重新变得坚定。
新的战斗,已经开始了。
而他的搭档,那位贪财却可靠的走阴人,正在赶来的路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