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将城市染成一片深沉的蓝黑。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@GMAIL.cOM凌皓刚结束一个关于次日勘察准备工作的简短会议,手机便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振动起来。
是一个陌生号码,但归属地是本市的。他皱了皱眉,按下了接听键。
“是……是凌警官吗?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略带颤抖的声音,是陈师傅。
“陈师傅?是我,这么晚有事吗?”凌皓有些意外。
“我……我有些话,想当面对您和那位……林先生说。”
陈师傅的声音压得很低,充满了犹豫和不安,“很重要的话。关于戏台的……不能在外面说。”
凌皓心中一动,立刻意识到了什么。“您现在在哪里?我们去找您。”
“不,不麻烦你们跑。我……我去找你们。给我个地址,安静点的。”陈师傅似乎下定了决心。
半小时后,陈师傅那略显佝偻的身影出现在凌皓约定的一个僻静小公园门口。
他穿着朴素,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旧牛皮纸文件袋,眼神警惕地四下张望,像是怕被什么人跟踪。
凌皓和林有道已经等在那里,林有道脸色还有些苍白,但精神已经恢复了不少。
三人走到公园深处一张隐蔽的长椅坐下。
路灯的光线被茂密的树叶切割得支离破碎,在三人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。
“陈师傅,您有什么发现?”凌皓开门见山。
陈师傅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用那双布满老茧和皱纹的手,轻轻抚摸着膝盖上的文件袋,仿佛那是什么极其珍贵又无比沉重的东西。
他抬起头,望了一眼荣华戏院的大致方向,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——有热爱,有痛惜,有恐惧,更有深深的挣扎。
“凌警官,林……林先生,”他艰难地开口,声音沙哑
“我干了一辈子古建筑修复,经手的老物件儿不少。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@GMAIL.cOM每一座古建筑,在我眼里都不是木头砖石,它们……它们是有魂儿的。”
“记录着工匠的心血,承载着过去的悲欢离合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荣华戏台,尤其如此。我年轻时参与过它的一次小修,那时候它虽然旧了,但那股子精气神还在。”
“我闭着眼都能画出它每一根梁椽的榫卯结构,能闻出它木料里沉淀的岁月味道。我是真心想把它好好修复起来,让后人也能看到当年的风光……”
他的语气充满了感情,但随即黯淡下来:“可最近这些事……老张头疯了,小李差点摔死……我知道,这不是意外。林先生说的对,那台子,‘不干净’。”
他看了一眼林有道,眼神里带着一种对未知力量的敬畏。
“我开始也以为是老辈人传说的,小云仙的冤魂不散。我还怪刘老板不肯做法事安抚。”
陈师傅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,“可后来,刘老板对勘察地下那么抗拒,甚至有点……气急败坏。”
“这就不对劲了。他一个生意人,最看重的是利益和名声。如果只是怕耽误工期,完全可以配合调查,尽快澄清真相,那样复工才更快。”
“他这么拼命阻拦,只能说明……他怕你们发现台子下面的东西。”
老人的分析竟如此清晰,让凌皓和林有道都有些惊讶。
长期的技艺磨练,似乎也赋予了他洞察人心的能力。
“我这两天,心里跟油煎似的。”陈师傅的声音带着痛苦
“一边是我视若珍宝的戏台,我怕你们的勘察会伤到它,哪怕只是一点点,我都心疼。”
“另一边,是活生生的人命!要是再出事,我这辈子良心都过不去。而且……”
他的声音更低了,带着一丝愤怒:“如果真有人利用小云仙那孩子的冤屈来做坏事,那简直是丧尽天良!”
“她已经够苦了,死了都不得安宁,还要被人当枪使?这我绝不能答应!”
沉默了片刻,陈师傅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,将那个旧文件袋郑重地递到凌皓面前。
“凌警官,这是我藏着的一份……当年最原始的、连档案馆可能都没有备份的戏台结构详图。比之前给你们看的那个草图详细得多。”
凌皓接过文件袋,感觉分量不轻。
他小心地打开,里面是几张绘制极其精细、标注密密麻麻的蓝图,虽然年代久远纸张发黄,但线条依然清晰。
陈师傅凑过来,颤抖的手指指向图纸上戏台底部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,那里用更细的线条勾勒出一条几乎难以察觉的、蜿蜒向下的通道。
“你看这里……这不是正规的入口。是当年建造时,为了方便检修共鸣腔和地下排水,留的一条备用通道,非常窄,只能容一个人勉强爬行。”
“后来戏院几次改建,这个通道口就被巧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