术队的同事,站在荣华戏院工地门口。
老张头已经被送往医院,诊断结果为急性应激精神障碍,暂时无法接受询问,只会反复念叨“花旦……唱戏……脸……没有脸……”
工地负责人一脸晦气地跟在旁边,不断解释:“凌警官,这肯定是意外,老张头年纪大了,可能眼花,或者做了噩梦……”
凌皓面无表情地听着,目光扫过杂乱但并无特别异常的工地现场,最后落在那座被脚手架包围的旧戏台上。
戏台古旧,漆皮剥落,但结构看起来还算完整。
“封锁现场,全面勘察。”凌皓下令,“重点是戏台及周边区域,检查所有可能通行的路径,寻找任何可疑的足迹、物品或者人为布置的痕迹。监控调取了没有?”
“调了,凌队。”小王回答,“工地有两个监控探头,一个对着大门口,一个对着材料堆放区。
昨晚的录像看了,除了老张头自己进出,没有拍到任何外人进入。戏台那边……是监控死角。”
凌皓点点头,戴上手套鞋套,亲自走向戏台。他沿着老张头昨晚可能走过的路线,仔细勘察。
地面是夯实过的泥土,因为施工有些杂乱,脚印纷繁,难以分辨。
他登上戏台,木质台板发出吱呀的声响。
戏台上空空荡荡,积着一层薄薄的灰尘。
凌皓蹲下身,用手电筒斜着照射地板,寻找可能的痕迹。
除了工人的脚印和一些建材拖拽的划痕,没有发现女性鞋印、或者什么特殊的装置残留。
他又检查了戏台的梁柱、后台区域,甚至抬头看了看屋顶,一无所获。
没有闯入痕迹,没有道具残留,监控没有拍到她/它/他是如何出现,又如何消失的。
如果真是人为,那对方的手段堪称高明,几乎不留痕迹。
“凌队,发现这个。”一个技术队员在戏台下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,用镊子夹起一小片东西。
是一片非常陈旧的、颜色暗青的丝绸碎片,边缘不规则,像是从什么衣物上撕扯下来的。
凌皓接过证物袋,看着里面的丝绸碎片,眉头微蹙。
这会是线索吗?还是多年前戏班遗落的普通物件?
初步的刑侦勘察,似乎又将案子指向了那个他最不愿触碰,却又不得不一次次面对的方向——超自然领域。
阳光下的戏台,安静而破败,但凌皓仿佛还能听到昨夜那萦绕在老张头耳畔的、幽幽的唱腔。
“工地暂时封闭,没有我的允许,任何人不得进入。”凌皓对负责人说完,转身离开。
他知道,常规手段在这里可能遇到了瓶颈。
这个案子,恐怕又需要那个人的“专业”眼光了。
而此刻,那个家伙,大概又在哪个角落,盘算着怎么跟他“加钱”吧。
戏台静默地立在那里,像一个沉默的见证者,等待着下一个夜晚的降临,或许,也等待着能解开它秘密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