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道骂了一句,赶紧又从布包里掏东西,这次是几包味道刺鼻的药粉,迅速撒在周围,形成一道简单的驱虫屏障。
队员们也纷纷后撤,不敢让这些一看就剧毒的虫子近身。
趁着这短暂的混乱,黑袍人再次加速,眼看就要冲到院墙边。
“不能让他跑了!”凌皓咬牙,不顾危险,强行冲出驱虫粉的范围,一边开枪拦截,一边奋力追赶。
林有道和灰小七也紧随其后。
灰小七边跑边喊:“他要去西北角!那里地气最弱,墙也最矮!他在借地气薄弱点突围!”
凌皓闻言,立刻通过对讲机命令西北角埋伏的队员:“目标朝你们方向去了!拦截!”
然而,那黑袍人身法太过诡异,如同泥鳅般滑不留手,几个起落就避开了拦截的队员,眼看就要翻上墙头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凌皓福至心灵,没有瞄准黑袍人本身,而是抬枪对准了他即将落手的墙头砖块!
“砰!”
子弹精准地打在砖缝上,碎石飞溅。黑袍人猝不及防,手下一滑,身形顿时一滞。
就是这瞬间的停滞!
林有道抓住机会,咬破舌尖,一口至阳的“真阳涎”混合着法力,喷在手中最后一张闪烁着雷光的紫色符箓上。
“五雷猛将,火车将军,腾天倒地,驱雷奔云,开旗召将,不得稽停!急急如律令!”
“轰隆!”
一声轻微的雷鸣,一道细小的紫色电光从符箓中射出,虽不及自然雷霆万分之一,却带着至刚至阳的破邪之力,瞬间劈中了黑袍人的后背!
“呃啊!”
黑袍人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,身体剧烈颤抖,斗篷被电光撕裂了一角,露出下面似乎穿着某种奇特材质的紧身衣物。
他显然受了伤,但求生欲极强,硬是借着前冲的力道,狼狈不堪地翻过了墙头,消失在墙外的黑暗中。
队员们想要翻墙追击,却被凌皓制止了。“穷寇莫追,外面地形复杂,容易中埋伏。”
他走到墙边,捡起那块被子弹击碎的砖块,又看了看地上留下的几滴颜色暗紫、散发着腥臭的血液——那是黑袍人被雷符所伤留下的。
“他受伤了,跑不远。”凌皓沉声道,但眉头并未舒展。
虽然击伤了对方,但人还是跑了。更重要的是,对方展现出的诡异手段和决绝,都表明其背后组织的训练有素和危险程度。
林有道气喘吁吁地跑过来,看着墙头上的血迹,啐了一口
“妈的,滑得像条泥鳅!不过挨了我一记‘小五雷符’,够他喝一壶的!”
灰小七则蹲在地上,用手指沾了点那暗紫色的血液,放在鼻尖闻了闻,又仔细观察着血液渗入泥土的痕迹,沙哑地说
“血里有蛊毒的气息,还有……一股很淡的草药味,是南方深山里的东西。这个人,是专业的‘养蛊人’。”
养蛊人!这个称呼,让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一下。
这意味着,他们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邪术组织,更是一个有着完整传承和恐怖手段的特殊群体。
这次伏击,虽未竟全功,但至少确认了敌人的身份,并获得了对方的血液样本这条重要线索。
然而,打草惊蛇之后,那个废弃研究所,以及地下室那尊搏动的玉蝉,又该如何处理?那个受伤逃遁的养蛊人,又会引来怎样的报复?
夜色更深,危机不仅没有解除,反而因为这次交锋,变得更加扑朔迷离和迫在眉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