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的石门门口。
石门虚掩着,留有一条缝隙,里面漆黑一片,那股诡异的甜腻腐臭味正是从里面浓郁地散发出来。
凌皓示意两人停下,侧耳倾听。
墓室里死一般寂静,但一种难以形容的、低频率的、仿佛无数细沙流动的“沙沙”声,若有若无地钻进他的耳膜,让他头皮一阵发麻。
他深吸一口气,猛地推开石门,同时举枪和手电指向室内。
强光手电的光柱瞬间刺破了主墓室千年积累的黑暗。
墓室中央,摆放着一具巨大的、用上好楠木打造但已严重腐朽的棺椁。
然而,棺盖并非严丝合缝地盖着,而是被人推开了一半,斜斜地搭在棺身上。
手电光聚焦在棺椁内部。
里面空空如也。
没有想象中的墓主尸骨,没有华丽的寿衣,没有陪葬的玉器。
只有一层厚厚的、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着的灰色丝状物。
那些丝线,与“黑皮”体内的一模一样,但数量何止多了千百倍!它们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,形成了一个巨大的、令人作呕的“茧”。
这个“茧”几乎填满了整个棺椁内部,表面还在微微起伏搏动,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孕育。
那诡异的“沙沙”声,正是无数丝线相互摩擦所产生。
在手电光的照射下,可以清晰地看到,一些丝线甚至如同触须般从棺椁内部蔓延出来,攀附在棺壁和内盖上,闪烁着湿漉漉的、不祥的灰光。
整个主墓室,就像一个巨大而诡异的子宫,而这口空棺,就是孕育着未知恐怖的核心。
凌皓感到一阵强烈的反胃,持枪的手稳如磐石,但后背已被冷汗浸透。
他终于亲眼见到了“缠丝蛊”的源头,这景象比解剖室里的那一幕更加冲击他的认知底线。
林有道倒吸一口凉气,声音带着颤抖:“娘的……这根本不是守墓……这是在‘养蛊’!用整个墓穴的阴脉和盗墓贼的生机,养这么一个鬼东西!这‘茧’里面……到底是什么?”
灰小七则死死地盯着那个“茧”,又抬头看了看墓室顶部某些不起眼的、似乎被改动过的结构,沙哑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:
“地气……被它吸走了。这墓,这山……都成了它的养料。我们得离开,立刻。”
他的话音刚落,那棺椁中的巨大灰茧,似乎感应到了活人的气息,搏动的幅度骤然加剧
“沙沙”声也变得密集起来,仿佛下一秒就要有什么东西破茧而出!
黑暗的墓室中,三人的呼吸瞬间停滞。